第157章这人连他耳朵上的痣都咬破过(1 / 2)
系统颤抖的机械音还悬在耳边,谢晏的指尖不自觉收紧,手心被攥出深深的痕迹。
他闭着眼使劲搜刮记忆,但哪怕是一丝亲人的温度都抓不住,脑子里只有一片空茫的白。
只有一行字像淬了毒的利器,猛地扎进空白里。
是一行印在脑海里、如同文档设定般的黑色宋体:“谢晏的父亲偏宠私生子,想让私生子继承家业,致使他嚣张跋扈,自寻死路。”
谢晏倏然睁眼,这行字清晰得可怕,可除了字面意思,没有半分配套的画面。
没有父亲的眉眼,没有私生子的模样,连“家业”究竟是什么都模糊不清。
系统说“你母亲很爱你”,可他连母亲的名字都想不起,倒死死记着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设定”。
他扯了扯嘴角,荒诞感漫上来——自己能精准编出角色的任何情绪,却连自己所谓的“父亲”,都只是一行没有温度、没有前因后果的文字。
算了,没有意义。
反正他本来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现在很多事情扑朔迷离,完全搞不懂,那就继续把事情往伤害“它”的角色身上推进,等对手急了慌了,自然就能看出来一些东西了。
而且他相信,未来的自己既然不说明情况,那么一定会及时帮助他的。
现在先演戏吧。
——
于是漫画界面翻转。
画面先停在一只小巧精致的耳机上。
似乎在什么信息传过来以后,这枚耳机就被抛弃了。
耳机从白鸦耳尖滑落,擦过耳垂一颗细小的珍珠痣,落在地上,却因为红色的厚地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白鸦垂眸看着脚边蜷缩的红衣厉鬼。
这鬼的红衣早已被血浸透,贴在扭曲的骨头上,露出的指骨泛着青黑,指甲缝里还嵌着半片人类的指甲。
方才这鬼扑过来时,腐烂的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喉结,却被他反手按在桌角上,一只加了很多人气值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核心。
这很不符合常理,因为他穿着鬼王专属服务员的制服。
“为什么?”谢晏用着这张艳丽到魅惑的容颜发问,他抬手,用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指尖,捏住厉鬼额前粘在血污里的发丝,轻轻往后扯。
厉鬼的头颅被迫扬起,露出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裂伤,里面隐约能看见缠绕的、粘稠的粘液。
“它”到底在对不重要的角色做些什么?
但是这只鬼已经死了。
非常反常。
红衣厉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呢?而且他来到四楼以后基本没看见鬼,一看见鬼就是攻击,并且……
他转头看向墙角那个还在抽搐的男人——方才这人举着一堆法器和符纸扑过来,被他用刀背敲碎了膝盖,此刻正抱着腿蜷缩在那里,眼底满是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
银质短刀再次举起,他没有再刺向要害,而是精准地划开了厉鬼颈侧的大动脉——这只鬼极其特殊,即便成了红衣厉鬼,这具躯体居然残留着人类的构造,暗红的血顺着刀刃的弧度流下,滴进他事先放在桌角的碗里。
“还是看不出什么,鬼的构造是什么样的呢?”白鸦盯着碗里的血,面无表情地评价,指尖的刀转了个利落的圈,又划开了厉鬼另一条手臂的血管。
然后开始解剖。
这无疑给了旁边的人极大的心理压力。
我勒个豆!怎么能有人面无表情地解剖鬼啊!
不过认真做事的谢晏是不会理他的。
等到确定旁边的人崩溃地差不多了,他才收回刀走过去。
他蹲下身,看见那人的牙齿在打颤,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混着血污,狼狈得可笑。
“给我一个理由。”白鸦的语气没有起伏,静静地盯着那个家伙。
但是依旧没有问出什么。
于是银刀划破皮肤,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比厉鬼的暗红多了几分活气。
白鸦将另一只空着的碗凑过去,鲜红的血落在碗里,与方才厉鬼的暗红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盯着血珠滴落的轨迹,眼睫垂落,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模样竟有几分病态的专注——仿佛不是在放一个活人的血,而是在调配一幅精致的油画,每一滴血的量,每一次滴落的节奏,都要精准到极致。
那人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差不多应该能保证后面操作成功了。
他不是医学生,真的很难把握啊。
算了,先演下去吧。
他踩着蜿蜒的血线上楼。
房间里的窗帘是厚重的天鹅绒,垂落至地,将窗外的夜色彻底隔绝。
水晶灯的光使房间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暧昧又危险的光泽。
藏青正蜷缩在床中央,脸色苍白,一动不动,若非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要让人以为是具精致的人偶。
白鸦走到床边,身上的血污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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