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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好坏的区别(1 / 2)

掌心的温度烫得有些异样,是纪惊鸿活过的漫长岁月里,从未有过的触感。

他从墓地泥尘中苏醒,周身只有阴冷的土腥气、腐朽的尸骨味,还有冥冥之中那道冰冷指令的回响,人间的温热、香甜、油脂醇厚的气息,于他而言,是比天地法则还要陌生的存在。

纪惊鸿垂眸,比太阳还夺目的眼眸落在那只卤肘子上,外皮被卤得油亮泛红,肉质紧实,还带着微微的余温。

他本是抱着激怒对方、抢夺食物以催生戾气的目的上前,可如今反倒被塞了满怀的食物。

他不懂何为馈赠,何为善意,只知道眼前这人……似乎很好。

犹豫了片刻,因为从出生以来他并没有吃过食物,纪惊鸿微微低头,薄唇轻启,对着卤肘子轻轻咬下一口。

软糯的肉质在齿间化开,卤料的咸香、油脂的醇厚瞬间铺满舌尖。

纪惊鸿微微眯起眼,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懵懂满足,他活了这么久,竟不知人间还有这般好吃的东西。

可这份茫然的美味感还未散去,他抬眼看向郑悬月,瞬间愣在原地,一脸懵然。

因为不过眨眼间,郑悬月便风卷残云般将剩下的食物尽数吞入腹中。

纪惊鸿握着肘子的手顿在半空,眼眸睁得微微圆了些,满是错愕。

原来人是这样吃饭的吗?

郑悬月吃完后,似是察觉到指尖与嘴角的油腻,微微蹙了下眉,随即指尖轻捻,凝起一缕温润澄澈的灵力。

那缕灵力如清风般拂过他的唇角与双手,不过一瞬,沾在皮肤上的油渍、碎屑便尽数消散,只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干净得仿佛从未碰过油腻的食物。

明明一下就吃完了,他却轻声嘟囔了一句:“太油腻了,不好吃。”

原来不喜欢吃吗?纪惊鸿不太懂。

不过他吃了对方的食物,再要转头去欺负人,好像不太好。

罢了。

那便离开,另寻他人便是。

纪惊鸿收回目光,也用术法将肘子和糕点收起来,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步伐轻缓,周身依旧是那副漠然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错愕与茫然,从未出现过。

可他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郑悬月快步追了上来,落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青衣翻飞,少年身姿挺拔如竹,眉眼弯弯,笑意温和:“你要去哪里呀?孤身一人多没意思,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纪惊鸿脚步微顿,侧头看向他,那双还是鎏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淡淡开口:“一起走?”

“嗯。”郑悬月点头,指尖轻轻晃了晃,语气轻快,“我要出门做任务,正好缺个伴,你看着身手不错,跟我一起吧。”

“什么任务。”纪惊鸿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漠然询问。

他的心中只有指令,任何事情,都要先衡量是否能助力他收集戾气,除此之外,皆无意义。

郑悬月歪了歪头,想了想,随口答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四处走走,遇见那些作恶多端、欺辱旁人的坏人,便出手清理掉,算是斩奸除恶吧。”

坏人。

这个词落在纪惊鸿耳中,又是一片陌生。

他不知何为好人,何为坏人,人间的善恶准则,于他而言如同废纸。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戾气,需要激怒他人,需要收集那些怨恨暴怒的情绪滋养火种。

至于杀的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杀谁都一样,只要能得到戾气便好。

没有丝毫犹豫,纪惊鸿淡淡颔首,声音依旧清冷:“可以。”

反正他也找不到人,跟着这人说不定能找到其他人。

郑悬月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眼底的笑意更浓,转身便朝着前方的小路走去,边走边回头朝他招手:“那快些跟上,这附近据说常有恶人作乱,咱们正好去瞧瞧。”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沿着小路前行,穿过葱郁的树林,不多时,便走到一处偏僻逼仄的巷陌。

还未靠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混杂着恶毒的咒骂与微弱的哭嚎,刺入耳膜。

纪惊鸿眸色微冷,脚步加快了几分,与郑悬月一同踏入巷中。

入目的场景,血腥而残忍。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持染血的匕首,匕首上的鲜血还在顺着刀尖往下滴落,而他身前,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倒在青石板地上,胸口被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汩汩涌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

女人的身旁,放着一个破旧的襁褓,里面的婴儿哇哇大哭,声音微弱,那男人狞笑着,竟伸出手,要朝着襁褓中的婴儿抓去,眼底满是凶残的虐杀之意,显然是要连这尚在襁褓中的稚子都不放过。

女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想要护住孩子,却被男人一脚踹开,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纪惊鸿站在原地,扫过眼前的一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静的观察。

他抬手,指尖轻扬,拽过身旁树上飘落的四片嫩绿树叶。

树叶轻薄柔软,可在他注入力量的瞬间,便变得锋锐如利刃,破空而出。

咻——

四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四片树叶如同淬了毒的暗器,精准无误地射向那行凶的男人,分别钉在了他的四肢之上。

树叶穿透皮肉,将男人的手脚死死钉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男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原本要伸向婴儿的手猛地僵住,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纪惊鸿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女人与婴儿身上。

女人奄奄一息,眼中只有无尽的绝望与悲戚,她恐惧、痛苦,却没有半分怨恨,没有暴怒,周身气息微弱,戾气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有濒死的悲凉。

襁褓中的婴儿啼哭不止,只有纯粹的恐惧,连一丝戾气都未曾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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