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他值得更好的(1 / 3)
闻讯赶来的高海和赵观南都被吓得不轻。
他们谁也没见过荣叶舟,接到杨渊的电话就立刻从附近赶了过来——近几天阿秋带着他们都在酒店周围活动,赵观南怕热,白天缩在房间里,晚上才出来放风,而高海一心胡吃海塞,短短几天眼见人都肿了两圈。
“卧槽,这什么情况啊。”
高海表情惊悚,吓得眼珠子快要瞪脱眶,“这谁啊,卧槽杨渊你跟别人打架了?你伤着没有你怎么样?”
“叫救护车。”
杨渊面色难看,嗓音暗哑:“我没事,你们身上现金有多少先都给我,小南,你跟小海去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银行,我要现金,待会儿跟着去医院。”
赵观南倒冷静得多,看出杨渊并无大碍,推开一旁吱哇乱叫的高海,严肃问他:“这谁啊。”
“荣叔那个儿子。”
杨渊抹了把下颌,再看手掌心——是荣叶舟吐在他身上的血,一抹浓郁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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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阿秋也跟着一起过来,终于不必再靠着手机交流,教练和kim看上去都没有要跟着一起去医院的意思,杨渊懒得管他们,只干脆地打横抱起荣叶舟,来不及再等那辆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的救护车,直接打的前往最近的医院。
荣叶舟在路上又吐了几次,血水混杂,神志不清。
司机大概是很害怕他们弄脏自己的车,表情不善地骂骂咧咧,杨渊听不懂,也懒得去猜,冷着脸甩出一沓泰铢,很没有礼貌地警告司机:“shutup!”
还好司机听得懂这句英文,乖乖闭上了嘴。
荣叶舟又在他怀里发起抖来,止不住地干呕,吐得泪眼模糊,杨渊将耳朵附在他嘴边,想听听他是不是在说哪里不舒服,然而却只是在某个汽车发动机轰鸣启动的时刻,听见一声模糊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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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医疗条件和国内三甲不能比,杨渊目送荣叶舟进了急诊,拜托阿秋和男友拿着钱去缴费,自己守在原地。
赵观南和高海随后乘另一辆车赶到,看着杨渊满身血渍,表情不忍,高海手里拎着件衣服问他要不要换,杨渊摇摇头。
“杨渊,到底怎么回事?”
赵观南问:“你把钱包手机都丢给我,自己一个人跑了,就是去干这事?找荣叔的儿子要钱?”
“他都这样了,我要什么钱?”
杨渊抬手往脑后捋头发,“他没成年,刚十七岁。”
赵观南一愣,高海叹为观止:“十七岁就出来打拳?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正是上学——”
“他没办法。”
杨渊打断他,“他没办法,荣叔不认他,他自己养自己,怎么上得起学。”
“啊。”
高海又愣了,“只管生不管养?什么人渣?”
“先不说这个。”
赵观南按了按杨渊肩膀,“杨老师,你这趟来是有别的目的吧,你说,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到底是跟杨渊从小一起长大的,赵观南早看出杨渊这趟出来心不在焉,荣飞早年间干的那一系列糟烂事让杨渊一早对他敬而远之,光凭一个未成年的理由,不会让杨渊对荣飞的儿子这样关心。
杨老师敬业博爱,但不是滥好人。
“……我想,我能不能拉他一把。”
杨渊在走廊凳子上坐下来,搓了把脸,“小南,你说我能不能带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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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叶舟旧疾难愈,打出生起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慢性胃溃疡对一个拳手来说根本不算病,但这一次被对手反复针对腰腹重击,他残破的胃不堪重负,搞出了急性胃出血。
好在送医及时,已脱离生命危险,但他身体状况太糟,必须住院观察。
杨渊叫其他人都回酒店去,自己到卫生间换了身衣服,守在荣叶舟床边。
临走前赵观南告诉他:“这孩子确实可怜,但人愿不愿意跟你走还是个问题,人跟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你好心想让他回去上学,他未必领你的情。”
“他不是坏孩子。”
杨渊闷闷地应:“小南,不知怎么,我总觉得对他有愧。”
“你对他能有什么愧?”
赵观南奇道:“八竿子打不着,荣叔不认他是荣叔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多想,反正……要是真把人带回去了,上学倒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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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叶舟昏睡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脑子混沌不堪。浑身都疼,但这种疼痛对他而言已经太熟悉,以至于被完全忽略,唯独腹部深处有一种陌生的痛感,绵延不绝,有些难以忍耐。
荣叶舟抬手想坐起身,才看见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床边趴着一个人——竟然是在医院。
他从小到大没进过医院,头疼脑热全靠硬撑,实在撑不下去,叫kim去搞一些不知哪里来的民间猛药,效果虽好,副作用也强,因而荣叶舟不常吃,生生硬挺。
医院的味道太陌生了。
荣叶舟感到巨大的恐惧,但趴在他床边的杨渊睡得很熟,甚至在微微打鼾,荣叶舟想掀开被子逃走,动作间又产生犹豫,一来一回将杨渊折腾醒了,他近凌晨时才睡,前一晚连惊带吓,精神紧绷,睡得极不舒服,醒来时满心怒火,两道浓眉狠狠皱着,下意识冷眼望去。
对上荣叶舟那双潮湿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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