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骚扰(1 / 2)
我随手拦下了一辆东北味十足的捷达出租车。
“去哪呀,老妹。”司机也是一口东北腔,让我一直忐忑的心踏实了不少。
“巴斯宾馆。”我深吸一口气,说出这个地点。
司机的表情顿时肃然起敬起来,腰杆挺直了些,在后视镜里不断瞟我:“哎呀,怪不得,一看您就气度不凡,说实话,我开了这么多年出租,第一次拉到像您这样的大美女……”
“您知道哈迪斯是谁吗?”我打断他的恭维,正色问道。
司机大哥似乎被我的问题吓了一大跳,四下张望了一番,差点擦到前面开电瓶车的黑人大姐。
至于反应这么剧烈吗?难不成在这个世界,哈迪斯是堪比贞子的存在?
“我……我不知道。”司机垂着头答,明显在撒谎。
我也不逼问他了。方才一问还是有好处的,他不再喋喋不休,我可以清静一会儿。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我都开始打瞌睡了。忽然车子猛地一停,我倏然清醒,揉了揉眼。
“小姐,我就停这儿了,过了马路就是巴斯酒店,您……自己过去吧,我少收您十块钱……”
“哦。”
我侧身下了车,他就逃一样开走了。
至于吗?
我抬头看着对面几乎插入空中的高大建筑,忽然觉得美国的帝国大厦都弱爆了。
简直太壮观,太气派了。
约我在这个地方见面,果然在这个世界,哈迪斯也是很牛掰的存在。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机会进入这种高档酒店。光是站在马路对面看,就觉得惊为天人。不知有多少层的高楼直插云霄,浓云中似乎都有闪烁的灯光若隐若现,即便脖子仰到酸痛,脑子眩晕,也无法将整个楼梯尽收眼底。
我甚至怀疑这是否科学。
巴斯酒店并非处在特别繁华的商业圈中,周围只有两个大型购物中心、一个游乐园,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小店铺街,看上去整洁而规整。不过,街道四周开来往往的行人与车辆仍是络绎不绝的,不少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拎着大大小小行李箱的旅客带着满脸惊艳,在行李生的引领下踏入酒店,开启一段难忘的高雅的经历。
我是个擅长观察的人,注意到那些接连不断涌入的宾客,并非全是衣着光鲜的有钱人,或者举止雍容的贵族阶层,更多的是各色风尘仆仆的普通人,因此我推断,这里大概对标国内的五星酒店,并非我之前所设想的什么神秘而高大上的某某组织据点。
我稍稍舒了口气,拉了拉驼色毛绒夹克的前襟,穿过马路,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我只挎了个与夹克同色的帆布质地单肩包,上面用白色线条勾勒着手捧铜锣烧的哆啦a梦。衣柜里有一层专门堆放各种闪瞎我眼的高档坤包,每一只都像红毯明星手中优雅握住的那种,我无法想象这种包有何实际用途,装个手机都困难,更别提那个牛皮纸袋了。找了许久,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这个很新的可爱包包,虽非皮质,但摸上去也知价格不菲。
有钱真好。
话说以前的我都会像个女明星一样,“挽着”那种包款款而行吗?我试着拐了拐手腕,发现关节僵硬,动作好似搔痒痒的大猩猩,赶紧作罢。
我来到酒店大门口,因为没拿着行李,便也没有人特意招呼。刚要进门,一个小小的手拉住了我的上衣下摆。
“姐姐,您要买一束玫瑰吗?”一个小女孩怯怯的声音,从我后腰附近漂浮上来。我惊讶地回过头,看见现代装束的阿加莎,捧着一大篮子用玻璃纸装好的玫瑰花,仰头看着我,目光充满祈求。
“阿……啊,我不太需要用到花——”我狠不下心拒绝,她看上去很疲惫,脸色灰白,衣着单薄,在初春的夜风中冻得嘴唇发青,“嗯,那给我来两只红玫瑰吧,哦,再来一支白玫瑰,嗯嗯,不用找了,剩下的钱你留着吃点好的去吧。”
我知道这里似乎只是一个虚构的空间,但看见熟悉的人如此可怜巴巴的,我也不忍心无动于衷,在她欣喜地把三束花包好递给我时,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犹豫着,我摆摆手,转身踏入自动门。本想把这个姿态演绎得酷帅一点,却因为走得太急,进门后裙角被自动门夹住了。
我一边咒骂这该死的门,一边试图抽出裙角。可这门似乎匹配不上这个高端的酒店,完全没有反应,就像一只死死咬住鱼饵的笨鱼。
一个高挑的影子从后面罩住我。
“需要帮忙吗?”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性嗓音。
我一扭头,看见那是个穿着藏蓝色正装的高个女人,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雄壮的胸部将上衣撑出一个壮观的弧度,齐膝的棉质西装裙下是一截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修长小腿,完美的比例堪比维秘超模。
她容貌端庄,却气势十足,愣是把西装穿出了军装的气场。我红着脸点点头,只见她上前一步,两手猛然地将自动门扒开一条缝,我的裙角立刻软塌塌地垂坠而下。她松开手,门再度合上。
“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刚刚门出了些故障,维修工人正在赶来的路上。稍后就会修好的。”她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然后冲我一点头,转身朝着电梯门走去。
我望着那个充满力量感的背影,心想女人果然还是线条最重要啊。
她在等电梯,我本想再看两眼她的背影,却被视线前方金碧辉煌的前厅震惊了。
在外面看,酒店巍峨、严肃,可里面却十分闪耀,以金、白两色为主色调,点缀着一些金红、米白之类的装饰。前厅堂皇高耸的天花板下,伫立着数根坚固的雕花圆柱,使这里看上去有种古罗马宫廷般的高级感。
我犹如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瞠目结舌地呆立了好一会儿。
前厅正中央靠里的位置,有一张足有四五米长的工作台,后面有两男两女在忙碌着,他们也穿着正装,不过颜色略活泼些,接近天蓝。想必那就是登记入住的地方吧,我看见好几个拖着行李的人在排队。
七八个穿同样款式衬衫,胸口别着企业徽章的年轻男人晃晃悠悠从我面前走过,走在最后的一个人显然喝太多了,被同伴驾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醉话。
我猜他们是某个会务组的成员。很多酒店都以承接大型会议或者培训赚钱,这里肯定也不意外,这年头业务多元化是大趋势,老旧的方式根本无法维持巨大的开支。
这些接地气的人的出现,让我缓解了部分紧张。方才出租车司机欲言又止的样子加重了我的惶惑,现在看来,这里也不过是很正常的生意场所,哈迪斯约在这里见我,估计不会是要杀人抛尸之类的……
我抿了抿嘴,也朝着电梯走去。那个女人早就不见了,我走到她站立过的地方,按下电梯。
又一群人鱼贯而入,这波女性居多,身着灰色职业套装,手提笔记本,气质严谨,大概是会计师事务所或者什么项目组的员工。
我拍了拍胸口,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不管怎么说,让他先把协议签了。
电梯是从31层下来的,一路上停停靠靠,足足六七分钟才到一楼,一群人涌出来,我闪到一旁,等他们走利索了才踏入梯厢。
电梯里有好闻的幽香,一点也不见一群人走后的汗味。从这点看,确实是很注重细节的大酒店。我深吸一口气,按下26这个按钮,就在门要关闭时,一道黑色的影子窜到门前,一手扒开了正要闭合的电梯门。
“sorry,等一下哈,美女。”他声音轻浮,戴着一顶礼帽,遮住了上半张脸,下巴上有稀疏的胡茬,灵活地闪身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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