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归园星·到期的醋(1 / 4)
归园星·停泊区
飞船缓缓降落在归园星的停泊区。舱门打开,天鹤第一个走出来。他换了一身常服,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下那颗泪痣衬得那张乖巧的脸多了几分妖艳。他的尾钩从身后垂下来,懒洋洋地晃着,步伐轻快,像一只刚放出来的猫。
亚昭跟在他身后。三米多的身高,银灰色的短发修剪得整整齐齐,五官线条硬朗,气质沉稳。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虫翼收拢在身后,象牙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两个虫站在停泊区,朝远处看去。草坪上,那些毛茸茸的小怪兽还在滚来滚去,“噗叽”声此起彼伏。小伙伴们在毛球堆里或躺或坐,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盹。然后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卡格德。
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紫罗兰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穿着居家常服,尾钩从身后垂下来,随着他的奔跑轻轻晃着。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银色的光。
“亚昭雌父!”他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
然后他扑了上去。
亚昭张开手,接住了他。两米多的雄子扑进三米多的雌父怀里,像一只扑进主人怀里的猫。卡格德把脸埋进亚昭的肩窝,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亚昭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撒娇的时候最像天鹤。)
他在心里想,轻轻拍了拍卡格德的背。
天鹤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开心变成了微妙。他看了看扑在亚昭怀里的卡格德,又看了看亚昭嘴角那丝笑意,又看了看卡格德。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卡格德从亚昭怀里撕了下来。
不是“拉开”,是“撕”。他用的是巧劲,一只手扣住卡格德的后领,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轻轻一提——卡格德整个人就离开了亚昭的怀抱,被天鹤提溜在半空中。为了完成这个动作,天鹤甚至微微展开了虫翼,稍微飞高了一点,保证能把儿子提得离地。
卡格德被提溜着,整个人有点懵。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悬在半空,无处安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悬空的脚,又抬头看了看雄父,又低头看了看亚昭雌父。
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尽是无辜。
(啥情况?)
(他不就是让亚昭雌父抱了抱吗?)
(小时候他也经常这样撒娇啊。)
(雄父干嘛把他撕下来?)
他的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像一条迷茫的小蛇。
亚昭怀里突然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被天鹤提溜在半空中的卡格德,又看了看天鹤。他无奈地白了天鹤一眼。
“好了,把卡格德放下来。”他说,语气平静。
天鹤撇嘴。“不放。一会儿他又粘上去了,怎么办?”他看了一眼卡格德,又看了一眼亚昭,“这小子比阿木德和托斯卡会撒娇多了。”
亚昭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会撒娇?”
天鹤假装没看见。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提溜着儿子了。他把卡格德放下来——不是放在地上,是抱起来。两个虫身高差不多,都是两米多,但卡格德没反抗,天鹤轻轻松松地单手把他抱了起来,直接高过自己好大一截。
卡格德下意识地垂下手,抓住了雄父的肩膀。他的表情还是很懵,但已经没那么懵了。他在消化一个事实:雄父吃醋了。吃他的醋。因为他抱了亚昭雌父。
(……)
(雄父,您都八千多岁了。)
但他没说出来。他只是安静地被雄父抱着,尾钩在身后轻轻晃着。
阿木德站在草坪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安静的树。但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果然。)
他在心里想。
(雄父对于雄子在大雌父身上撒娇的极限忍耐,只到成年前。顶多成年礼当天。过了就别想了,醋坛子就该翻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托斯卡。托斯卡也在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阿木德收回目光,没有提醒弟弟。
(他自己第一次被撕下来的时候,也很懵。)
(凭什么弟弟不体验一下?)
托斯卡的动作比阿木德快。他在卡格德被撕下来的瞬间就打开了光脑,调到拍照模式,对准了被提溜在半空中的卡格德。“咔嚓。”一张。又“咔嚓。”一张。又“咔嚓。”一张。他拍得很认真,角度选得很好,光线调得很准。每一张都是黑历史,每一张都值得珍藏。
阿木德慢了半拍。他看着托斯卡拍照,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不是拍照,是录像。他打开光脑,调到录像模式,对准了被天鹤抱起来的卡格德。镜头很稳,画面很清晰,声音也录得很清楚。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托斯卡那边传来。阿木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把录像的时间延长了一点。
暝光裔的反应比这两个亲哥还快。他不是故意的,是本能。从卡格德扑向亚昭的那一刻起,他的光脑就已经打开了。他录得很隐蔽——光脑放在膝盖上,镜头对着训练场的方向,但角度刚好能把天鹤一家框进去。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发呆。但他的手指在光脑上轻轻滑动,调整着焦距和曝光。
(表弟大哥的黑历史。)
他在心里想。
(必须珍藏。)
他录得很认真,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墨云舟从毛球堆里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只是换了个姿势。但他的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不是普通的眼镜,是拟态光脑。镜片很薄,几乎透明,戴在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透过镜片,他能录下眼前的一切,画面清晰得像专业设备。
墨云鹤站在他身后,看着少主鼻梁上那副平平无奇的眼镜,内心叹了口气。
(拍个朋友的黑历史,用得着用上这玩意儿吗?)
他在心里想。
(这东西不是谈判的时候,用来留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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