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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星海航程与认知的裂缝(1 / 2)

巨大的运输舰缓缓停靠在启明星航空港的指定泊位,流线型的银色舰身在恒星的光芒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舰体侧面,联邦军事学院的徽记清晰醒目,如同一枚庄严的印章,盖在了这通往未来的船票上。这艘舰船将承载着本届通过初步考核的新生,完成前往位于独立星系主校区的最后一程,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启航。

港口区比前几天更加繁忙。通过考核的孩子们在各自引导者、家族陪同人员或指定考官的带领下,从不同的通道有序汇聚而来。经历了三天高强度的考核,大多数孩子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小一些的甚至被家人抱着或牵着,但那一双双眼睛里,几乎都闪烁着兴奋、憧憬和些许不安的光芒。他们即将离开熟悉的星球或星域,踏入真正的求学圣地,开启一段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全新生活。

卡格德背着一个不大的、材质特殊的行李包——里面是林家人为他准备的少量个人物品和几套换洗衣物,样式朴素但用料考究,符合一个“林家偏支但受重视子弟”的身份。他安静地跟在冯考官身边,走向指定的登舰口。他的小伙伴们似乎心有灵犀,自然而然地调整了脚步,聚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引人注目的小团体。

暝光裔顶着一头似乎永远也梳理不驯服的红发,额头的圣文在港口的照明下微微泛光。他兴奋地左顾右盼,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对新环境和新旅程的好奇,暂时忘却了考核的疲惫。墨云舟依旧沉默寡言,背着一个小巧的剑匣,黑眸沉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群,下颌线条比起考核时放松了些,显然对最终的结果感到满意。白鹭和白霜手拉着手,淡金色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两人正小声交谈着,偶尔抬起相似的浅蓝色眼眸,好奇地看一眼运输舰那庞大而充满科技感的舰体,或者某个形态奇特的异族新生。星辉则安静地漂浮在卡格德另一侧,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身躯在实体与能量态间微妙地平衡着,光晕随着它的“呼吸”平和地明灭。

周围还有其他通过考核的孩子,有的被高大的机械族监护人举在肩头,有的则在羽族父母的翅膀庇护下好奇张望,更有甚者,卡格德瞥见了一个体型堪比小型载具的、皮肤如同岩石般的幼生体,在专门的大型通道被引导登舰。联盟的多样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冯考官将他们送到舰舱入口处。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张带着醒目恶魔角特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不带任何“契约”或促狭意味的纯粹温和笑容。他挨个拍了拍几个小家伙的肩膀或脑袋(星辉那边是做了个类似祝福的手势)。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接下来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了。”他的目光扫过这几个他亲眼见证了三天的孩子,尤其在卡格德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主校区见,小家伙们。到了学院,记住,学习知识固然重要,但认识自己、理解他人、找到属于你们自己的路,同样不可或缺。”他顿了顿,看向卡格德,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嘱托,“尤其是你,林卡格德,好好学,也好好……认识一下你自己。你的‘尺子’,或许该换一把更合适的了。”

卡格德眨了眨紫罗兰色的眼睛,乖巧地点点头:“谢谢冯考官,我会记住的,也会好好学。”他听懂了“好好学”,也隐约感觉到考官最后那句话别有深意,但具体指什么,他还没完全想明白。不过,记下来总没错。

登上运输舰,内部的景象与外部冷硬的金属感截然不同。舰舱宽敞明亮,并非预想中拥挤的固定座位排列,而是巧妙划分出一个个相对舒适、兼具私密性与开放性的半包围休息区域。每个区域配备着符合人体工学的柔软座椅、固定的小桌板,以及占据一整面墙的宽阔观景窗。环境更像是一艘高级星际客运舰,而非纯粹的军用运输船。显然,学院对这群平均年龄仅有五岁、种族各异的珍贵“幼苗”,在生活细节上的安排考虑得相当周到。

孩子们按照登舰时领取的编码,找到了属于他们“第三考场”新生的区域。卡格德、暝光裔、墨云舟、白家兄妹和星辉的编码恰好相连,自然占据了相邻的座位。

随着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微震动和引擎启动的低沉嗡鸣,运输舰平稳地脱离泊位,开始滑行、加速。透过宽阔的观景窗,可以看到启明星庞大的空间站架构和繁忙的航道逐渐后退、变小,最终化为身后深邃星海中一片璀璨的光点群落。舰首调转方向,对准了前方无垠的黑暗与星光交织的航道。

许多孩子都迫不及待地凑到窗边,将小脸贴在冰凉的透明材质上,发出低低的、充满惊叹的呼声。对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而言,这都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途星际旅行,离开熟悉的星系,前往一个完全由学院掌控的独立世界。

卡格德没有像暝光裔那样立刻挤到窗边,而是先安静地坐了下来,将小背包放在脚边。直到运输舰彻底进入稳定巡航状态,窗外变为匀速流动的星云和遥远恒星的光带,他才微微侧过头,望向那片浩瀚的星空。

三天高度紧绷的考核状态,此刻随着舰船的平稳航行和环境的改变,终于彻底松弛下来。身体残留的酸痛和疲惫感变得清晰,但大脑却异常活跃,许多被暂时压下的思绪翻涌上来。那金色的排名,刺眼的分数,旁人的眼神,冯考官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碰撞。

(66732分……第一……比第二名多了整整三万零二十分……)

这个事实,经过最初的懵懂、惊讶和消化,此刻在他心中渐渐沉淀,析出一些与之前不同的、更加实在的颗粒。卡格德·天鹤(或者说林卡格德)从来不是笨蛋。相反,他从小生长的环境,塑造了他远超同龄人的观察力和思考能力。

他想起了那些在赫利俄斯星庄园里,时不时就会上演的“小型会议”。名义上是家庭聚会,实际上经常演变成第六军区、第三军区、以及天鹤其他雌侍所属势力之间,关于新开拓星域利益划分、年度资源配额、甚至某些敏感岗位人选的话语交锋。他的雄父天鹤,在那里不是被娇惯呵护的雄主,而是第六军区第三军团说一不二的铁血执行官,为了自家军团的利益,寸土不让,言辞犀利,甚至偶尔会直接卷起袖子和某个同样脾气火爆的军团长雌侍“切磋”一下,用最直接的方式“说服”对方——当然,通常是他打赢。

他也想起了被托斯卡哥哥带着,频繁拜访那些雄虫叔叔们的日子。那些阁下们个个活了漫长岁月,哪怕被保护得再好,骨子里也浸透了时间沉淀出的智慧或城府。他们赏赐玩具、书籍时漫不经心的考校,闲聊时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的对话,对不同种族、势力评价时那种居高临下却又精准的刻薄……卡格德或许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氛围,并本能地学习着如何应对、如何倾听、如何从只言片语中捕捉信息。

(所以,我的敏捷分数……在冯考官眼里,在暝光裔表哥他们眼里,甚至在那些不认识的考生议论中……好像不是我以为的‘还不错’,而是‘非常、非常厉害’,厉害到让他们觉得惊讶甚至有点难以置信?)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终于激起了足够让他自己看清的涟漪,带来一种奇异的、微微发胀的轻飘感。但这种感觉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几乎立刻就被另一座更庞大、更沉重的参照系山峰压了下来——家里那些家伙。

(可是,雄父驾驶着最基础型号的单兵机甲,能在古噬星兽的包围和敌方舰队炮火中轻松穿梭,回来时机甲外壳光洁如新,他本人甚至气息都不曾乱过……阿木德哥哥执行的都是帝国暗杀部队最危险、最隐秘的任务,目标往往是强大的敌对势力高层或危险星兽……托斯卡哥哥总是一副慵懒邪气的样子,但连虫皇叔叔提起他的实力和行事时,都会露出那种意味深长、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玩具的笑容……还有雌父亚昭,还有沃夫叔叔,怀德尔叔叔……就连刚破壳没多久、路都走不稳时的博希诺和索尔德,扑腾着小翅膀飞起来的速度,当时三岁的自己拼尽全力也追不上……)

卡格德小小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流转的星光,却显得有些迷茫。在他的世界里,“强大”和“正常”的标准线,被身边这些怪物般的存在拔高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程度。他一直把自己定位在“需要拼命努力才能勉强不拖后腿”的追赶者位置上。考核的成绩,像是一面突然被举到面前的、属于“外面世界”的镜子,让他第一次模糊地看到了,自己在另一个坐标系——也许是“人类同龄天才”的坐标系——中的位置。这个位置,似乎高得有点……出乎意料?

“表弟大哥!”暝光裔的声音像一颗跳脱的弹珠,撞碎了他沉思的屏障。红发小子不知何时从窗边回来了,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上,身体前倾,翠绿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好奇,“你太厉害了!六万多分!我的天,我拼死拼活,差点跑断腿,考了不知道多少科,才攒到三万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那个敏捷考核,你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杀手锏没使出来?是不是咱家‘分支’秘传的身法?”

这个问题像一块磁石,立刻将其他小伙伴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墨云舟虽然依旧保持着抱臂望向窗外的姿势,但头部几不可察地向这边偏转了一个角度,耳朵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白鹭和白霜停止了小声交谈,同步地转过头,两双相似的浅蓝色眼眸好奇地落在卡格德身上。星辉那柔和的光晕也稳定地转向卡格德所在的方位,仿佛在安静地等待聆听。

卡格德被这突如其来的、聚焦般的询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更厉害的……杀手锏?没有啊。”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考核过程,“就是……看着那些攻击过来的轨迹,然后计算怎么躲开,身体跟着动就好了。”他觉得这描述太简单了,想了想,又很认真地补充道,“而且我觉得,考核里的攻击,比虫……比从叔叔那里拿到的一些锻炼游戏要简单。那些游戏里的东西,会突然拐弯,会假装打别的地方骗你,有时候颜色和图像还会骗人……考核里的攻击,轨迹都很清楚,也不会骗人。”

“游戏?”墨云舟终于完全转过了头,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剑锋般的光,他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什么样的游戏?具体描述一下。”

“就是……用来锻炼反应速度和躲避能力的虚拟游戏。”卡格德努力比划着,试图描述虫皇叔叔送的那个地狱难度游戏里的景象:那些会预判他走位、会分身诱饵、甚至会利用环境光影制造视觉陷阱的泡泡小怪兽;那些能像活物一样扭曲、变形、骤然加速或编织成死亡网络的激光;那些时不时出现的、禁止使用精神力或者一使用就会引发暴动的奇怪规则……但他贫乏的、属于五岁孩子的词汇量,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出“它们很灵活”、“非常难躲”、“有时候不让用精神力”、“画面会突然变样”之类的碎片描述。

即便如此,听在墨云舟、暝光裔这些本身就接受着精英教育、见识不凡的孩子耳中,已经足够在他们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绝非普通幼童玩具、甚至可能超出常规军事训练软件范畴的、极端复杂和危险的虚拟训练环境轮廓。

“你家里……用这种听起来就……很复杂的游戏给你做训练?”白霜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她和哥哥白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什么样的家族,会用听起来就如此高压和诡谲的方式,来训练一个五岁的孩子?即使是以严苛著称的墨家,对幼龄子弟也更多是基础打磨和兴趣引导。

卡格德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纠正道:“也不完全是训练……主要是玩。”在他单纯的心智里,那确实算是“玩”。虽然经常被撞得晕头转向、天旋地转,结算时屏幕上经常跳出令人沮丧的负几千甚至负几万分,但那毕竟是在绝对安全的虚拟空间,不会造成真实伤害,而且“体力”是无限的,他有时玩得上头,能一直在里面“撞”到有侍从或者哥哥来叫他吃饭。

“玩?”暝光裔的音调拔高了一个度,脸上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那你玩那个游戏,一般能拿多少分?就是结算的时候?”

卡格德的小脸立刻肉眼可见地垮了一下,耳尖也泛起一点不好意思的微红。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战绩不佳”的赧然:“……最好的那次,只有5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次他状态超常,在无数层出不穷的陷阱和诡计中挣扎求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最后精疲力竭“死亡”时,结算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孤零零的“5”。他还为此高兴了小半天,因为平时他经常在负分区间徘徊。

“5分?!”暝光裔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看看卡格德,又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考核光屏上那恐怖的“31720”敏捷加分,脑子里有点乱。

墨云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信息差恐怕大得惊人。一个能在学院极限敏捷考核中拿到三万高分的孩子,在自家“游戏”里最好成绩只有5分?这游戏得难到什么程度?

星辉那空灵的意念波动适时传来,如同清泉流淌过众人的心间:[卡格德,你所描述的游戏,它的难度等级是如何设定的?与你所经历的学院考核相比,你认为哪个更具挑战性?]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卡格德努力回想托斯卡哥哥当时的话,那时他好不容易得了5分,兴奋地跑去问哥哥这个难度是不是很高。托斯卡当时挑了挑眉,露出那种惯有的、带着点邪气和玩味的笑容,摸了摸他的头说:“嗯,还不错。这个难度嘛,只比平时让你玩的那个,高了两个等级而已。”

卡格德原封不动地复述了这句话,然后总结道:“所以,考核比那个游戏简单很多。”他完全没意识到,托斯卡口中的“平时让你玩的那个”,直接跳过了所有“幼儿”、“新手”、“简单”、“普通”等入门级别,起步就是为有一定基础的战士准备的“进阶”难度。而他拿到5分的那个“地狱”难度,其变态和复杂的程度,恐怕远超联邦军事学院入学考核中任何项目的设计上限,甚至是许多高年级实战模拟的升级版。

信息的严重不对称,造成了认知上的巨大鸿沟。卡格德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那个游戏玩得很烂(最好的才5分!),所以考核能拿高分,要么是自己超常发挥,要么就是考核本身“比较简单”。

墨云舟看着卡格德那毫不作伪的、带着点“我游戏水平真的很一般”的淡淡懊恼和坦诚,再对比他在考核中展现出的那种近乎预知、行云流水般的非人闪避能力,脑海中仿佛有电光闪过,将一些散落的线索串联起来。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抬眸,黑眸直视着卡格德,问出了一个困扰他们所有人三天的问题:

“林卡格德,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参加实战考核?”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瞬间让休息区内的空气安静了几分。连旁边其他正在低声交谈或看风景的第三考场新生,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悄悄关注着这边。卡格德回避实战,在熟悉他的这几人中间,早已不是秘密。

卡格德抿了抿唇,长而密的银色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紫眸里闪过一丝纠结和不确定,但他没有回避,抬起头,依旧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墨云舟,老实回答:“因为……我怕不及格,会倒扣分。”他顿了顿,声音虽然轻,但很清晰,每个字都透着认真的考量,“我没有系统地学过怎么跟人真正战斗。我的力气……不大,速度好像还行,但光是躲来躲去,打不到对方,应该不算真正的‘实战’吧?考官可能会觉得我只会逃跑,缺乏进攻意识,那样分数肯定很低,说不定还会被扣分。”

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务实”:实战考核,顾名思义就是要实战,要攻击,要对抗。他评估自己——攻击力几乎为零(对比家里那些动辄劈山裂石的家伙),唯一值得称道的闪避,在不能转化为有效进攻的情况下,上去不就是个高级一点的移动靶子吗?考官看到这种“只挨打不还手”或者“根本打不到但也没威胁”的表现,能给高分才怪。与其去一个明显会暴露短板、可能扣分的项目上冒险,不如把宝贵的考核时间和精力,投入到那些更有把握拿到“良”或“优良”的偏门项目上,积少成多,更稳妥。

这理由实在得让暝光裔张了张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接。墨云舟沉默着,白家兄妹同步地眨了眨眼,星辉的光晕也似乎凝滞了一瞬。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对于他们这些或多或少都接受过战斗启蒙、拥有一定攻击或制敌手段的家族子弟而言,“实战”固然包含生存、牵制、控制等多种维度,但“攻击性”和“威胁性”确实是重要的评分参考。他们忽略了,对于一个自我认知为“攻击力匮乏”的孩子来说,这个项目可能带来的心理压力和负面评价风险。

“但是,”墨云舟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静,黑眸如同深潭,倒映着卡格德小小的身影,“如果你的躲避能力,达到了让同层次、甚至更高层次的对手都完全无法触及你的程度,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实战能力,甚至是一种威慑。”

他向前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近乎教导的认真:“生存,是实战的第一课,也是最根本的一课。在战场上,活下去,才能谈杀伤、谈胜利、谈完成任务。一个无法被击中的目标,可以牵制大量敌方火力,可以为队友创造绝佳机会,可以深入险境获取关键情报……它的价值,未必低于一个纯粹的攻击手。学院实战考核的考官,见识过各种类型的学员,他们懂得评估不同特质在战场上的作用。只靠闪避拿到高分的,并非没有先例。”

卡格德彻底怔住了。墨云舟的话语,像是一把与他以往认知截然不同的钥匙,轻轻探入了他脑海中某个一直锁死的概念孔洞,尝试着转动。

(让别人完全打不到……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能力?甚至……是一种威慑?)

一些遥远的记忆碎片被这句话激活。他想起了雄父天鹤曾经在带他上战场(尽管是安全的后方)时,指着前方穿梭的机甲群说:“看,小子,在战场上,最让人头疼的有时不是火力最猛的堡垒,而是那些像泥鳅一样滑溜、怎么也抓不住的幽灵。他们活着,就是对方的噩梦。”他想起了亚昭雌父某次提起军中最优秀的侦察兵时,眼里闪过的赞赏:“他可能一次敌人都没杀死,但他带回的情报,挽救了一个分队,甚至影响了一场局部战役的走向。”

他之前一直把“战斗”、“实战”狭义地、固执地等同于“拳拳到肉”、“刀剑相交”、“火力对轰”这种直接的对抗和破坏。却下意识地忽略了,在更广阔、更真实的战争画卷中,“生存”、“控制”、“信息”、“威慑”……这些同样构成战斗的核心要素,甚至在某些情境下,比单纯的破坏力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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