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玩笑与当真(1 / 4)
货舱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
二十四个“灰爪”匪徒背靠墙壁坐着,手脚被高强度束带捆得结实。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伤——青紫的瘀痕、裂开的嘴角、还在渗血的口鼻。有人低声呻吟,有人闭着眼睛装死,还有几个胆大的偷偷抬眼,用惊恐又困惑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群“孩子”。
这群刚刚在三分钟内放倒了他们二十五个人(其中一个永远站不起来了)的孩子。
白鹭霜的两具身体站在货舱中央。
金发,碧眼,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站姿。两具身体同步地微微歪着头,同步地用那双碧绿的眼睛扫过墙角的匪徒们,眼底同步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恶趣味。
左边的身体先开口,声音平静:
“船上的审讯室和地牢,还没用过呢。”
右边的身体紧接着开口,语速、语调完全一致:
“正好,我的副修课当中就有刑讯理论实践课。”
两句话说完,两具身体同步地勾起嘴角——那弧度很浅,但出现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在货舱昏暗的光线下,有种诡异的协调感。
白鹭霜确实有点手痒。
刚才那场“登船战”,他一直和卡格德待在驾驶室里,只负责监控和通讯,根本没活动到手脚。看着其他人在通道里打得“热火朝天”(虽然在他们看来只是热身),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融合前选的主科是同一科,副修课却选得相当“实用”——或者说,相当“白家特色”。白鹭霜(融合后的单一意识)现在相当于学了四门副科知识,其中一门就是“刑讯理论与实操”。
当初选这门课的原因很实际:为了更好地研究人体结构、生理极限、应激反应。上课方式也很“学院风格”——99%拟真的模拟系统,同学之间互相练手,既是行刑人,也是受刑人。除了不会真的死亡,所有感官都是真实的。
所以他很了解,一个人真正到了极限会是什么反应,也很清楚如何在保证对方“还能开口说话”的前提下,把痛苦推到临界点。
但现在说要“试试”……
纯粹是吓唬人玩。
白鹭霜又不是虐待狂。毫无意义的审讯,毫无价值的痛苦,对他来说既无趣又浪费时间。他只是看着这群缩在墙角的匪徒,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混杂着恐惧、屈辱和困惑的表情,突然想——逗逗他们。
毕竟,刚才打架没轮到他,总得找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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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们集体咽了口唾沫。
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货舱里清晰可闻。
审讯室?地牢?
这些词从两个看起来最多十岁、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同步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冲击力不亚于刚才那场单方面的碾压战。
他们不傻。
能混在灰色星域边缘讨生活的人,或许没什么文化,但察言观色、判断形势是基本功。从这群孩子的言行举止,从他们处理俘虏的熟练程度,从他们讨论“下次如何提高效率”时的冷静……
他们能判断出:这群“小怪物”,绝对不是普通出来“体验生活”的少爷小姐。
普通少爷小姐的飞船上不会有审讯室和地牢——就算有,也是主题装饰,不会像这艘船上那个,一看就是专业改装、真正用过的东西。
普通少爷小姐更不会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讨论“刑讯练手”。
角落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匪徒(不是老疤,是个小年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金属墙壁。他的手腕刚才被墨云舟用枪托敲裂了,现在用临时找来的布料草草包扎着,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顾不上疼。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鹭霜两具身体同步转过来的视线,感觉那两双碧绿的眼睛像探照灯,一寸寸扫过他的脸、他的身体、他包扎的手腕。
(不要选我……不要选我……)
他在心里默念,嘴唇发干。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匪徒——大概三十出头,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低着头,假装昏迷。但微微颤抖的眼皮和过于用力的呼吸出卖了他。
(审讯……他们想审什么?我们这种小喽啰知道个屁……难道真是为了好玩?)
想到“好玩”这个可能,老匪徒心里更凉了。
如果是为了情报,至少还有个目的。审完了,该说的说了,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但如果只是为了“练手”,为了“好玩”……
那他们的命,就真的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了。玩够了,随手一扔,死活谁在乎?
货舱里压抑的呼吸声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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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格德坐在驾驶舱搬来的椅子上,位置在货舱门口,离匪徒们不远。
他听到白鹭霜的话,棕黑色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茫然。
(审讯室?练手?)
他歪了歪头,看了看白鹭霜两具身体同步的表情,又看了看墙角那群明显更加恐惧的匪徒。
没理解。
为什么要审讯?这些人有什么情报值得审吗?他们不就是一群在灰色星域边缘打劫的小匪徒,能知道什么重要信息?
但白鹭霜说了想“试试”……
卡格德想了想,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货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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