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空中视角下的荒诞寻宝(1 / 2)
训练场内,最后一道能量冲击的余波在吸能合金地面上漾开淡金色的涟漪,随即被高效地吸收、消散。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精神力对撞后特有的、微热的臭氧气息,混合着汗水和金属摩擦的淡淡味道。
天鹤缓缓收回点在托斯卡尾钩侧面的指尖,背后那对漆黑如深渊的虫翼优雅地收拢,隐入肩胛骨。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黑色眼眸里还残留着几分未尽的战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满意的审视。刚才那场“教学战”,两个儿子的进步都相当明显,阿木德的速度和切入时机更加刁钻,托斯卡的防守反击和节奏掌控也愈发老辣。虽然离真正威胁到他还有相当距离,但这种肉眼可见的成长,总是令为父者欣慰。
“不错。”天鹤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阿木德,第七次突袭的角度可以再偏三度,能绕过托斯卡的预判防线。托斯卡,双色精神力的转换还可以更丝滑,刚才那一下滞涩了0.03秒,给了你哥可乘之机。”
“是,雄父。”阿木德和托斯卡同时应声,气息微喘,但眼神明亮。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擦伤和淤青,不过对于他们的恢复力而言,这只是热身级别的消耗。阿德木银绿色的虫翼缓缓收拢,脉络中的流光逐渐黯淡;托斯卡墨绿与翠绿交织的双色虫翼也服帖地收回背后,尾钩上的寒芒敛去。
三虫悬浮在离地数米的半空中,正准备降落,稍作休息,或许再交流一下刚才战斗的细节。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的目光被训练场边缘草地上的景象吸引了过去。
天鹤:“……?”
阿木德:“……??”
托斯卡:“……???”
三双颜色各异但此刻都写满问号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几步开外的草坪上。
那里,正撅着三个……屁股?
确切地说,是三只虫以极其相似的、屁股朝天的姿势趴在地上,脑袋凑在一起,正专注地在草根间扒拉着什么。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耀着他们撅起的部位,画面……相当具有冲击力。
天鹤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先是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成年虫的背影——深灰色的便服,银灰色的短发,跪趴的姿势标准得甚至有些刻板。哦,是那个新来的,叫阿萨兰的雌奴。天鹤的黑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厌烦。尽管理智上知道对方是被暗算才精神暴走伤及卡格德,并非纯粹有意,但看到这个差点害死他幼子的虫,杀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翻涌。只是,卡格德既然做出了“留下决斗”的决定,他便不会越俎代庖。但不喜欢,是肯定的。
他的目光移到旁边两个小的身上。左边那个银发的小脑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卡格德。小家伙正撅着小屁股,紫水晶般的虫翼因为专注而微微张开一点,小手在草叶间翻找得认真。右边那个……看体型,是个雌虫崽,大概半岁到一岁之间,穿着育儿所统一的简易背心,正学着卡格德的样子,脑袋几乎要钻进草里去了,屁股撅得老高。具体是哪个崽?抱歉,天鹤阁下没有透视眼,看不到正脸,家里这个年龄段的雌崽数量可观,他实在对不上号。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刚刚不是在和儿子们进行严肃(且激烈)的切磋教学吗?为什么一转头,自家小儿子和一个不知名的雌崽,会跟那个让他不爽的雌奴一起,以这种诡异的姿势趴在草地上?这是在举行什么他不知道的草坪神秘仪式吗?
天鹤感到了短暂的茫然。
与他相比,旁边的阿德木和托斯卡,则陷入了更深的困惑漩涡。
两虫的目光首先也落在了那个成年虫的背影上。
阿木德(内心):这谁?家里有这么一号虫吗?看背影,成年了,体型匀称,姿态……嗯,跪得很标准。是哪个哥哥?还是弟弟?沃特勒?不对,沃特勒更高更壮,头发颜色也不对。其他常驻家里的雌侍哥哥们?好像也没这个体型的……难道是最近新收的?雄父又给我们添新雌父了?没听说啊?
托斯卡(内心):不认识。完全没印象。家里雌侍和雌君的数量是多,但我自认记忆力还行,大部分都见过甚至打过交道(毕竟要抢资源)。这个背影……很陌生。难道是哪个我一直没碰过面的兄弟?也不是没可能,家里虫口确实多,有些兄弟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或者驻守不同星域,几十年上百年不见一次也正常。但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主宅附近,还带着卡格德和另一个崽玩(?)……应该是比较核心的成员才对啊?
两虫不约而同地偏头,看向对方,用眼神无声交流。
阿木德(挑眉):你认识?
托斯卡(微微摇头):不认识。你认识?
阿木德(同样摇头):毫无印象。
这就奇怪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成年虫,出现在天鹤家的核心庄园,还和家里未成年的雄虫幼崽(以及另一个幼崽)在一起,姿态看起来甚至有点像……在陪着玩?
两虫的警惕心瞬间提了起来。虽然庄园防御严密,几乎不可能有外敌潜入,但万一是伪装呢?或者是家里哪个不长眼的雌侍带进来的?
可看卡格德那毫无防备、甚至乐在其中的样子……又不太像。
而且,那成年虫的跪趴姿势,未免也太标准、太……恭敬了?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卑微感。这在他们家,可是相当罕见的景象。家里的雌虫兄弟们,对雄父和他们这几个雄虫兄弟虽然尊敬,但更多的是直接、坦然,甚至打架时下手毫不留情,绝少有这样近乎叩拜的姿态。
除非……
阿木德和托斯卡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雄保会派来的什么“指导虫员”或者“观察员”?但雄父最烦雄保会插手家事,通常根本不会放他们进来,更别说让他们接近卡格德了。
所以……这到底是谁啊?!
两虫的cpu(如果他们脑内有这玩意儿的话)开始高速运转,疯狂检索记忆库,试图将这个背影与任何已知的家族成员或相关虫员匹配上,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查无此虫”。越是想不出来,就越觉得诡异,看向那个背影的目光也愈发狐疑和警惕。
而就在他们空中懵逼三连的时候,草地上的“寻宝行动”似乎也陷入了僵局。
卡格德翻找了半天,除了几颗普通的小石头、几只惊慌失措的甲虫和几片形状奇特的草叶,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发现。他有些泄气地直起一点身子,小手拍了拍沾上草屑的膝盖,紫眸困惑地转向依旧维持着跪趴姿势、脑袋埋得很低的阿萨兰。
“所以说,”卡格德的声音带着孩子气的认真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你到底是看见啥了?才突然趴下来的?告诉我嘛,我们一起找。”
被按着脑袋、终于找到机会抬起头的瑞德也眼睛亮晶晶地附和:“对呀对呀,快说嘛!到底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是会变色的虫子还是能吃的糖豆?”
阿萨兰:“……”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快要被空中那三道如有实质的视线烧穿了。冷汗悄悄浸湿了内衫。小阁下的追问天真又直接,旁边的幼崽充满期待,而头顶上方……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天鹤阁下和另外两位阁下降临了。那无声的威压和精神力场,即使没有刻意释放,也让他感到呼吸微窒。
他能说什么?说“属下只是依照礼节向您跪拜”?这解释在眼前的情景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引发更深的误解(比如被认为是在敷衍或欺骗阁下)。可不说……小阁下和幼崽显然不会罢休。
“属……属下……”阿萨兰的声音干涩,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组织着语言,“并未看见什么特别之物……只是,只是……”“行礼”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因为他意识到,在这个家庭,这个场景下,说出这个词,可能比不说更奇怪。
他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的模样,让空中的阿木德和托斯卡更加确信——这虫有问题!心里没鬼怎么会连话都说不清楚?
天鹤悬浮在半空,将草地上的对话尽收耳中。看着阿萨兰那窘迫无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草里的样子,又看看自家小儿子那一脸纯然的求知欲,再联想到阿萨兰那刻板到极致的行礼习惯……
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无非是这来自传统世界的雌奴,见到卡格德下意识行了跪拜大礼,而自家这个在“异常”环境里长大、常识严重偏科的小傻蛋,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反而脑补出了“地上有好东西”的离奇剧情,还拉着另一个小傻蛋一起付诸实践。
“……”天鹤抬起手,揉了揉突然有点发胀的太阳穴。黑色眼眸里掠过一丝无语,以及一丝对自家儿子清奇脑回路的习以为常的无奈。他大概能猜到阿木德和托斯卡此刻满脑子的问号和警惕,毕竟这两个小子也不知道阿萨兰的来历。
他该下去解释一下,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然而,还没等他动作,卡格德似乎因为得不到答案,有点小脾气了。他伸手拽了拽阿萨兰的袖子(动作自然得让空中的阿木德和托斯卡瞳孔地震——卡格德居然主动碰触这个陌生虫?!):“喂,你说话呀!到底有没有看见嘛?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趴下?难道你只是想趴着玩?趴着好玩吗?”
阿萨兰被拽得身体微微一晃,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发出绝望的呻吟。他该怎么回答?“趴着不好玩,但这是规矩”?还是“阁下,请您先让我起来”?
就在这尴尬(对阿萨兰而言)又天真(对卡格德和瑞德而言)的对话持续时,天鹤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背后的漆黑虫翼轻轻一振,身影如同滑翔的夜枭,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草坪上,正好站在三个趴着的虫旁边。阿木德和托斯卡见状,也立刻收敛心神,跟着降落,一左一右站在雄父身侧,目光依旧带着审视和疑惑,紧紧盯着那个陌生的成年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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