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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融入·忙碌与日常(1 / 2)

怀德尔抱着卡格德踏入主宅,径直走向宽敞明亮的客厅,将儿子小心地安置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沙发上。他顺手扯过旁边叠放整齐的绒毯,仔细地盖在卡格德身上,又调整了一下靠垫的角度,确保小家伙靠得舒服。

“先休息一下,父亲去给你弄点吃的。”怀德尔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紫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他知道,对于刚受过伤、失血不少的雄虫幼崽来说,普通的营养液和硬邦邦的军粮固然能提供能量,但远不如精心烹饪的食物来得温补滋养。

他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向与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作为一名雌虫,厨艺是刻在骨子里的必修课——无论是为了在雌虫学院的考核中达标,还是为了未来有可能侍奉雄主做准备。即便他已经贵为元帅,战场上叱咤风云,回到家中,为受伤的幼子下厨,依旧是自然而然的事。

经过客厅中央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天鹤正拿着那块包装低调、却散发着独特能量波动的“星核口味”军粮,似乎想递给眼巴巴望着他的卡格德。

怀德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瞟了伴侣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受伤了,需要温养,别给他吃那种硬东西。”

天鹤递出去的手顿在半空,黑色眼眸眨了眨,显得有些无辜。星核口味军粮!多难得啊!能量充沛,口感在军粮里算顶级了,还带点矿石特有的清冽回甘,他好不容易弄到的限量版!儿子只是肩膀受伤流了点血,牙口又没事,为啥不能吃?军粮的营养价值可是实打实的,足以支持一场不依赖机甲飞船的纯肉体星际急行军!哪里“硬”了?

他心里嘀嘀咕咕,但看着怀德尔已经走进厨房开始挑选食材的背影,还是默默地把军粮收了回来,自己“咔嚓”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嗯,果然好吃,星核能量在口腔里温和炸开的滋味太棒了。

卡格德眼睁睁看着那散发着诱虫光泽、他只在雄父收藏里见过几次的稀有军粮,在自己嘴边晃了一圈又被雄父无情地收了回去,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嘟起。

小气鬼雄父!

不过,这点小委屈很快就被厨房传来的、食材处理的轻微声响和渐渐飘出的、混合着某种香料与肉质加热后的复杂香气驱散了。他紫眸亮晶晶地转向厨房方向,小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还是雌父做的热乎乎的好吃的更棒!他乖乖地靠在沙发上,小短腿在绒毯下轻轻晃悠,耐心等待。

客厅另一侧,沃特勒把新破壳的三个雌崽也处理完毕——挂牌、投喂、然后任由那小家伙和它的两个兄弟一起,扑在那一小堆军粮和营养液上大快朵颐。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过客厅。

卡格德弟弟……太小了,而且刚受伤,指望不上。雄父?正津津有味地啃着军粮,看起来像是饿坏了,也不好打扰。厨房里的怀德尔雌父?正专注地为弟弟准备病号餐,更不能去添乱。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自从进门后就安静站在角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陌生虫身上。这位是谁?客人吗?如果是客人,让人家帮忙干活好像不太礼貌……

沃特勒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家雄父,用眼神示意:这位是?

天鹤正啃军粮啃得欢,接收到儿子的目光,头也没抬,随意地挥了挥拿着军粮的手,含糊不清地说:“问我没用,这虫是你弟卡格德的。”

这话信息量很大,如果是其他稍微了解虫族社会规则的虫,立刻就能明白:这是卡格德阁下的“财产”,是归属于阁下的“物品”或“附属”,理论上可以随意支配。

但沃特勒愣了一下。

卡格德的?卡格德的什么?朋友?不对,没见过。护卫?更不像。那是……

没等他理清思路,站在角落的阿萨兰已经主动上前一步,姿态恭顺地低下头,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自我介绍道:“我是卡格德阁下的雌奴。”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陈述事实,并且严格遵循着身份界定——只是“奴”,连称呼“雄主”的资格都没有。

雌奴?

沃特勒更懵了,脸上露出了片刻的空白。奴?这个名词对他来说,遥远得几乎像是历史课本上的词汇。他眨了眨灰褐色的眼睛,脑子里努力搜索着相关的定义和现实对应物。

天鹤家的环境实在是太特殊了。家里有三位(很快会是四位)成年且等级不低的雄虫,他们这些雌虫兄弟或子嗣,从小生活在不用担心精神力暴乱、资源相对充足、且家庭氛围……嗯,相当“不拘小节”的环境里。他们潜意识里就没想过要“嫁出去”侍奉其他雄虫,毕竟家里的雄虫们虽然性格各异,但绝不会亏待他们。寿命有保障,生活有盼头,干嘛要去外面受那份被当作财产和玩物的罪?除非外面的世界也变得像家里这样……但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雌奴”这个概念,对沃特勒而言,真的需要反应一下。他愣了好几秒,才勉强把“卡格德的雌奴”翻译成自己能够理解的范畴:哦,属于卡格德的虫,类似于……雌侍?那就算是“自家虫”了?既然是自家虫,而且现在看起来很闲(站着没事干),那就可以帮忙!

虽然不明白雄父为什么特意强调“要问卡格德”,但沃特勒觉得,既然雄父说了要问,那就问一下吧。他转向沙发上的弟弟,语气自然地问:“卡格德,虫借我用一下呗?那边孵化场有点忙不过来。”

卡格德正翘首以盼等着美食,听到哥哥的问话,紫眸转向阿萨兰,又看了看一脸“急需帮手”表情的哥哥,虽然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用“自己的虫”还要专门问自己(不是应该问本虫吗),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软软地应道:“好啊。”

得到准许,沃特勒立刻行动,几步走到阿萨兰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走,跟我来,那边一堆崽子要照看。”

阿萨兰没有反抗,顺从地被拉着往后院方向走去。他的心态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茫然,逐渐转变为一种近乎麻木的接受。既然已经成为了阁下的雌奴,那么听从命令、干活出力,就是他的本分。至少,比预想中被折磨致死或关押起来,要好得多。

穿过一道自动门,他们进入了庄园后部的“孵化及幼崽照管区”。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划分成不同的区域。最显眼的是几排整齐排列的、闪烁着微光的孵化舱,大部分舱体闭合,显示着内部虫蛋的发育状态。旁边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活动区,此刻,这片区域堪称“虫山虫海”。

满地都是虫崽!大部分是刚破壳不久、已经能摇摇晃晃满地乱爬的雌崽,个头从巴掌大到半臂长不等,甲壳颜色深浅不一,尚未成形的虫翼小芽孢在背上微微抖动。他们吱吱喳喳,互相碰撞,有的在追逐打闹,有的则试图去啃咬身旁看起来更弱小或者行动更迟缓的兄弟——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本能试探。也有一些体型稍大、看起来破壳可能有一两个星期的,行动更敏捷,似乎已经初步理解了“秩序”,正尝试着把散落的营养液管子归拢,或者试图阻止更小的崽子们互相伤害,但效果有限。

空气中弥漫着幼崽特有的、混合了蛋液、甲壳和营养液的气味,以及此起彼伏的、各种音调的鸣叫和嬉闹(或打架)声。

沃特勒指着这片“热闹”的景象,对阿萨兰言简意赅:“帮忙。把到处乱爬、可能受伤或者准备啃兄弟的崽子抓回来,放到那边固定的进食区。看到有刚被机器扔出来的新破壳的,检查一下,挂上名牌,喂第一口营养液。那边有挂牌机和营养液。”

阿萨兰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愕然。他出身商业家族,自幼精于算计经营,成年后更是忙于拓展生意、周旋于各种阁下和势力之间,何曾接触过这种最基础、也最繁琐的幼崽照料工作?在他的认知里,雌崽破壳后,要么靠自身在“养蛊”般的环境中挣扎存活,要么由最低等的仆役或机械统一管理,哪需要如此亲力亲为,甚至细致到防止互噬、一一挂牌?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现在是“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学着沃特勒的样子,开始小心地捕捉那些过于“活泼”或露出攻击倾向的幼崽。起初有些手忙脚乱,毕竟幼崽虽小,但数量多,动作也不慢,还滑不留手。但他学习能力极强,观察沃特勒的动作,很快掌握了技巧:用柔和但坚定的精神力稍微干扰一下幼崽的行动,然后迅速而轻柔地将其提溜起来,送到指定的、铺着软垫并摆放着充足军粮块和营养液的区域。

他也学会了操作那个简单的挂牌机,将随机生成的名字刻在微型金属牌上,挂在新破壳、还晕乎乎的小家伙脖子上,然后小心地喂上第一口温热的营养液。看着那些幼崽在得到食物后迅速安静下来,贪婪地吸吮,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一种奇异的、陌生的满足感悄然滋生。

这活儿确实不轻松,需要时刻保持注意力,体力消耗也不小。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沃特勒会说“忙不过来”。但他也隐约觉得奇怪,以天鹤家的财力物力,完全可以将这里全自动化,何需如此耗费虫力?

时间在重复的抓取、挂牌、投喂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太阳”逐渐西斜,换成了柔和的人造月光。

直到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的机械运转声从孵化舱那边传来,沃特勒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虫族散热机制不同):“好了,自检修复完成了,流水线重新启动了。”

阿萨兰这才知道,原来平时这里主要由自动化设备管理,机器会自动识别破壳幼崽并将其转移到进食区,看守的虫只需要定期补充物资、处理极少数意外情况、以及……给幼崽挂牌命名即可。今天之所以这么忙乱,是因为沃特勒之前听到卡格德受伤的消息时,一时慌张,不小心把手边的能量饮料打翻,泼进了控制中枢,导致了整个系统的短暂停摆和自检。

难怪……阿萨兰心中了然,同时也有些无语。看来这位沃特勒少爷,也有毛手毛脚的时候。

晚餐时间,一台造型流畅、行动无声的机械管家虫送来了食物。阿萨兰本以为又会是军粮配营养液,没想到打开保温食盒,里面竟是热气腾腾的、精心烹饪过的菜肴:烤制得恰到好处、泛着诱虫油光的某种星兽肋排,点缀着脆嫩的、可食用的荧光苔藓;一盅浓稠的、散发着草药清香的乳白色肉羹;甚至还有几块点缀着碎坚果的、金黄色的能量块糕点。虽然不是专供雄虫的那种极致奢华料理,但比起硬邦邦的军粮,已是天壤之别。

沃特勒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含糊地解释:“平时是啃军粮喝营养液,管家虫只负责补充库存。不过怀德尔雌父既然下厨了,一般做了就有我们的份。那群崽子没有,纯粹是数量太多,做起来太麻烦。”他指了指外面活动区那些已经吃饱喝足、开始东倒西歪睡觉的幼崽们。“不过你如果自己想下厨做吃的也行,就是如果下厨的话,只要在家的,半岁以上的娃的口粮都得做好,最起码你做一顿就得管一顿。”

阿萨兰默默进食,味道确实不错,远比军粮可口。但他注意到,除了他们几个成年(或接近成年)虫,还有几个看起来约莫半岁到两岁不等的雌虫或亚雌虫幼崽,也分到了一份热食。这再次冲击着他的认知——为雄虫阁下准备的食物,竟然会分给雌虫/亚雌虫幼崽?这在天鹤家,似乎也是“平常”之事。

夜幕完全降临后,庄园的停机坪又陆续亮起了几次降落指示灯。一艘艘大小不一的飞行器或小型飞船悄然抵达,从上面匆匆走下一道道身影。

他们有的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显示着不低的军衔;有的穿着简便的作战服,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属于前线或训练场的肃杀气息;还有的只是普通的便服,但行动间自带干练。

他们进入主宅后的流程几乎如出一辙:先是快速扫视环境,目光锁定沙发上正在小口吃着饭后水果的卡格德,然后大步上前。

“卡格德!”一声带着关切和急切的呼唤。

下一秒,卡格德就被从沙发上抱起来,举高高,一道或温和或锐利的精神力迅速而谨慎地扫过他的全身,重点检查受伤的肩膀和脑部。

“嗯,伤口愈合得不错。”

“精神海很稳,还好。”

“脸色还有点白,得多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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