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客厅里的疾影与往事的影子(1 / 1)
特罗格抱着已经安静下来、专注摆弄手中幽蓝色虫翼工艺品的卡格德,领着阿木德和乖乖自己走路的伯德格纳,走进了主宅连接中庭的宽敞客厅。客厅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草坪的景色和渐沉的夕阳光晖纳入室内,柔和的光线洒在简洁而富有科技感的家具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然而,这份宁静刚一踏入客厅就被打破了。
两道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身影正在客厅开阔的区域里极速穿梭、追逐、碰撞!他们的速度极快,带起细微的风声,身影模糊,只能勉强看清是两个人形。令人惊讶的是,尽管他们的动作迅猛如电,在摆放着不少精致摆件和家具的客厅里穿梭,却如同安装了最精密的避障系统,衣角都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灵活得不可思议。
特罗格脚步一顿,眉头立刻蹙了起来,那属于长兄的威严不自觉地散发出来。他看清了那两道身影——是博希诺和索尔德,家里那对刚满一岁多的雌虫双生子。按照虫族的规定,这个年纪的雌崽子,此刻应该待在纪律严明、几乎没有休息日概念的雌学院里进行基础学习和体能训练才对,怎么会在这里打闹?
他的目光带着询问,扫向了旁边的阿木德。
阿木德接收到大哥的眼神,那张瓷娃娃般的脸上难得显出一丝类似于“被抓包”的微妙表情。他默默地举起一只手,像是课堂上准备发言却有点心虚的学生,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那个啥……大哥,这俩崽子是我从学校带出来的,不是自己逃课。”
他顿了顿,看着特罗格依旧审视的目光,赶紧补充解释,语气带着点挖到好苗子的兴奋,也夹杂着担心大哥直接动手教训崽子的担忧:“我本来说让他们回来玩一阵,明天我带他们去第三军区第五军团,我们暗杀营的训练场地先见见世面。”他指了指客厅里那两个快得像风一样的身影,“你看这速度,这反应,这避障能力!是咱家同龄雌崽子当中最快的!我这不是想提前挖个墙角嘛,以后肯定是暗杀好手,不能浪费了天赋!”
听到不是无故逃学,而是兄长带着进行“课外实践”,特罗格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带着有潜力的小崽子提前上战场边缘感受一下氛围,几乎是每个虫族家族长辈都会干的事儿,算是某种不成文的传统,有助于激发幼崽的战斗本能和确定未来发展方向。
难怪这两个才一岁多的小雌虫,在他们一行虫没有刻意掩盖气息走近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像受惊的小兽般立刻寻找掩体隐藏起来,反而还在继续打闹。原来是“奉旨”回家,底气十足。
此刻,客厅中的博希诺和索尔德也察觉到了兄长们的归来。但正如特罗格所料,他们只是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辨认出是特罗格大哥和阿木德哥哥的气息,便又继续投入到他们激烈的“追逐战”中。博希诺手里还挥舞着一把明显是缩小版、但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显然是索尔德的心爱之物),在前面灵巧地穿梭,时不时还回头做个鬼脸。索尔德则在后面紧追不舍,小脸上带着被抢了“宝贝”的气恼,两人的速度不相上下,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
直到特罗格那带着一丝不满的低气压稍微弥漫开,两个小家伙才同步地再次停顿。博希诺反应更快,黑溜溜的大眼睛狡黠地一转,似乎笃定阿木德哥哥会帮忙搞定大哥,于是脚下发力,“嗖”地一下窜得更远了。索尔德则慢了半拍,结果与哥哥的距离拉得更开,气得他鼓起了腮帮子,亮紫色的眼眸里燃起更旺的火苗,追得更起劲了。
这对双生子长相极为相似,都是黑发黑眸,五官带着雌虫幼崽特有的锐利轮廓,身高已经接近人类十五六岁的少年。最明显的区别在于发尾,博希诺的发梢是幽蓝色,而索尔德的则是亮紫色,他们的眼眸也相应地带着淡淡的蓝紫异色。这种深色的发色与瞳色,在需要隐匿于黑暗的暗杀部队中,确实是天然的优势。暗杀部队很多时候并不依赖庞大的机甲,而是依靠肉身潜入、完全虫化。虫族完全虫化后的形态,与某些古噬星兽有几分相似,配合高科技伪装,甚至有机会混入缺乏高等智慧的古噬星兽群中,执行斩首任务——当然,这也是最危险的任务之一。
看着这两个活力四射、天赋异禀的弟弟,阿木德越看越满意,感觉自己这墙角挖得理直气壮。他挠了挠自己银白色的短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转头问特罗格:“特罗格哥,伯德格纳是不是该上亚学院了?”他指着安静站在一旁、好奇看着弟弟们打闹的橙发亚雌弟弟。
特罗格闻言,对自己这个在某些方面心大到漏风的雄弟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甚至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语气带着点戏谑,“亚学院是有假期的。而且,伯德格纳已经4岁了,亚学院的入学年龄是2岁半。”他早就入学了,现在只是放假在家。
阿木德茫然地“啊?”了一声,脸上是纯粹的困惑。这不能怪他,他压根没上过虫族的学校。他当初到了所谓的“学龄”,直接靠着雄父帮忙掩盖性别和种族特征,冒充成长周期相近的人类,溜去联盟的综合军事学院上学了,对虫族内部这套教育体系完全不了解。
特罗格看着他那副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他这个雄弟,在战场上是个令人胆寒的暗杀者,在生活常识方面却像个需要操心的幼崽。他换了个话题,提醒道:“最近比较重要的是,卡格德快到下个月8号就是他3岁的生日了,真正达到3岁。到时候该进行等级测验和开庆祝宴会了。”
一听到“宴会”两个字,阿木德立刻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嫌弃:“宴会超级麻烦。”他想起自己当年那场鸡飞狗跳的生日宴,简直是不堪回首。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至少后来托斯卡(家中另一位雄子)的宴会没像他那样最终不欢而散。有了他这个前车之鉴,那些前来祝贺的雄虫叔叔们总算学乖了,知道给天鹤家的雄虫送礼,不能像对待常规雄虫那样,送活体的雌虫或者亚雌作为“玩具”或者“奴仆”了。顶多就是流程繁琐点,无聊点,不至于再踩到他们的红线,引发冲突。
特罗格看着阿木德的表情,自然明白他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回忆和无奈的微笑。当初阿木德的那场宴会,正是他帮忙主持的,所以对当时的混乱场面记忆犹新。
那些尊贵的雄虫阁下们,其实也是“精心”挑选了礼物。他们按照传统和自身认知,选择了自己家族中容貌最出色、性格最“乖巧”的雌子或亚雌子嗣,甚至配备了精致的锁链、特制的刑具和表明“所有权”的项圈,准备送给新诞生的、可爱的雄虫幼崽作为“雌奴”,当成可以随意处置的玩具或发泄工具。这在常规虫族社会,是再正常不过、甚至堪称“贴心”的礼物。
然而,他们完全没料到,天鹤家这位由军队糙汉式雄父和一群画风清奇的兄长们养出来的小雄虫,内心早已被植入了截然不同的世界观。雄父天鹤自己虽然是在那种环境中长大,但在军队滚了一圈后,觉得战场杀敌比折磨不会还手的同类有意思多了,并且把这种观念无形中传递给了子嗣。但他忽略了,或者说根本没在意,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和外面那些被精心圈养的雄虫完全不同,也忘了提前跟那些可能会来送礼的雄虫“通个气”。
结果可想而知,当那些“礼物”被呈上时,尚且年幼的阿木德表现出来的不是欣喜,而是困惑和明显的排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特罗格当时费了好大劲才圆了过去,之后也委婉地向其他雄虫传达了天鹤家雄子的“特殊”喜好。
自那以后,其他雄虫再来送礼,就避开了这些“雷区”,顶多送些珍贵的矿石、高科技产品或者像他带来的这种虫翼工艺品。毕竟,虫族的暴虐天性并非雌虫亚雌独有,雄虫同样如此。只是,如同雄父那套歪理所说——他自己没变,只是找到了更“爽”的发泄途径。而那些在社会严密保护和刻意引导下、养尊处优惯了、根本没有机会也不被允许接触危险的雄虫,他们的暴虐天性无处发泄,自然就转向了更容易掌控的雌虫和亚雌。
在雄父硬生生开辟出的这片小小天地里,自家的雄子们从未压抑过那份属于虫族的本性,只是幸运地拥有了更广阔、更自由的战场作为宣泄口。
特罗格收回飘远的思绪,看着怀里因为玩累了虫翼工艺品而开始打哈欠的卡格德,又看了看客厅里还在不知疲倦追逐的双生子,以及身边虽然缺乏常识却强大可靠的雄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这个家,是如此的不同,如此的……幸运。
“好了,别想那些麻烦事了。”特罗格对阿木德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先去给这两个小的弄点吃的,然后想想给你这小雄弟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吧。”他指了指快要睡着的卡格德,“这次,可别再让客人们‘惊喜’了。”
阿木德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知道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里那对追逐的疾影,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带他们去训练场,该怎么测试他们的潜行和暗杀天赋了。至于宴会和礼物……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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