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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不肖子孙霍长珺1(1 / 2)

知礼书院的银杏叶又黄了,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铺成一片金色的碎影。

这京城最负盛名的书院,藏着天下无数才子佳人,也藏着霍长珺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自卑与不甘。

霍长珺是霍家的子弟,却也是族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论才华,他不及堂弟霍长风的十分之一,霍长风自幼便天资聪颖,出口成章,连当朝太傅徐云清都对他青睐有加,早早便将他收为弟子,对他寄予厚望;

论品性,他不及霍长风沉稳正直,族人提起霍长风,无不是赞不绝口,提起他,却只有一声淡淡的叹息,说他资质平庸,难成大器。

“长珺,今日休沐,我们去西街的酒肆小酌几杯,再去看看新出的话本,如何?”

同窗好友拍着霍长珺的肩膀,语气热忱,眼中满是邀约之意。

霍长珺摇了摇头,避开他的手,语气平淡:“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同窗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又了然地笑了笑,没有再多劝:“也罢,你向来喜静,那我们便不打扰你了,记得早些回书院。”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离去的背影,霍长珺攥紧了手中的木弓,指节泛白。他并非喜静,只是不愿与他们同行,不愿听他们提起霍长风,不愿再被人拿来与霍长风比较。

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霍长风的光环之下,像一株不起眼的杂草,永远得不到族人的重视,得不到旁人的认可。

霍长珺扛起木弓,转身走向书院后山。后山人迹罕至,草木丛生,常有山鸡、野兔出没。

他想着,不如打几只山鸡回去,炖一锅鸡汤,也算打打牙祭,也能稍稍排解心中的郁气。

后山的草木长得愈发茂密,枝叶交错,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霍长珺小心翼翼地走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的木弓随时准备拉开。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正当他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伏时,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微弱而痛苦,夹杂在风声与树叶的簌簌声中,若不仔细听,几乎难以察觉。

霍长珺心中一动,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脚步放得极轻。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霍长珺心头一震。只见一棵槐树下,躺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浑身浴血,锦袍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身下的泥土也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男子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气息微弱,显然已是将死未死之态,身上还插着一把刀,刀柄外露,鲜血还在顺着刀身缓缓滴落。

霍长珺愣在原地,心脏怦怦直跳,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离。他从未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为何会倒在这里,浑身是伤。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男子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那声音里的痛苦与绝望,让霍长珺心头一软。

他虽平庸,却也做不到见死不救。霍家世代忠良,他的爹娘从小便教导他,要积德行善,要救死扶伤,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还未断气,还有一丝生机。

霍长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男子的手臂,声音有些发颤:“喂,你怎么样?你醒醒?”

男子没有回应,依旧紧闭双眼,气息愈发微弱。

霍长珺不再犹豫,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男子从地上扶了起来,架着他的胳膊,一步步朝着书院的方向走去。

男子身形高大,浑身是血,沉重得几乎要将霍长珺压垮,一路上,霍长珺的衣衫也被男子的鲜血浸透,刺鼻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让他阵阵作呕,可他不敢停下脚步,只能拼命地往前走,只想尽快将男子带回自己的住处,找大夫为他诊治。

霍长珺的住处就在书院偏僻的角落,是一间小小的院落,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正好适合安置这个受伤的男人。他将男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来不及擦拭身上的血迹,便急匆匆地冲出院落,去书院外请大夫。

大夫赶来时,男子已经陷入了昏迷,气息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仔细检查了男子的伤势,大夫眉头紧紧皱着,语气凝重:“他伤势过重,刀伤深及内脏,失血过多,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先给他处理伤口,开一副止血疗伤的药方,你务必按时给他服药,好好照料他。”

霍长珺连连点头,心中满是忐忑,一边帮大夫打下手,一边祈祷着男子能平安活下来。

大夫处理伤口时,男子疼得浑身抽搐,却始终没有醒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愈发苍白。

送走大夫,霍长珺按照大夫的嘱咐,煎好药,小心翼翼地喂男子服下。看着男子苍白的脸庞,他心中满是疑惑,这个男人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绝非普通人,他究竟是谁?为何会遭到追杀,浑身是伤地倒在书院后山?

就这样,霍长珺日复一日地照料着男子,按时给他换药、喂药,打扫院落,不敢有丝毫懈怠。期间,有同窗问起他为何总是闭门不出,他都找借口搪塞过去,生怕他们发现这个受伤的男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约莫过了四五日,那个男人终于醒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虚弱,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他看着霍长珺,眼底满是疑惑,声音沙哑:“是你……救了我?”

霍长珺点了点头,语气恭敬:“是的,我在书院后山发现了你,便将你带回了住处,请大夫为你诊治。你已经昏迷四五日了,感觉怎么样?”

男子轻轻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缓缓说道:“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是外乡人,来京城探亲,没想到途中遭到了追杀,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真挚,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霍长珺心中的疑惑稍稍散去,连忙说道:“先生不必客气,救死扶伤,本就是应该的。只是先生,那些追杀你的人,为何要追杀你?你可有什么仇家?”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轻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都是一些私人恩怨,就不麻烦小兄弟费心了。等我伤势痊愈,便会立刻离开,不会给小兄弟带来任何麻烦。”

霍长珺见他不愿多说,便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先生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接下来的日子,男子依旧在霍长珺的住处养伤,他话不多,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修养,偶尔会和霍长珺说几句话,语气温和,待人也十分谦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性情温和的外乡商人。

霍长珺渐渐放下了戒心,对他的话也深信不疑,甚至常常和他说起书院的趣事,说起霍家的事情,说起自己心中的自卑与不甘。

霍长珺告诉男子,自己有一个才华横溢的堂弟,名叫霍长风,深受太傅赏识,族人也都十分看重他,而自己,却资质平庸,永远比不上霍长风。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羡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男子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直到霍长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诱惑:“小兄弟,你不必自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霍长风虽有才华,却未必能有你这般善良正直。更何况,机遇无处不在,只要你能抓住机遇,未必不能比霍长风更出色,未必不能让族人对你刮目相看,让所有人都认可你。”

他的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霍长珺的心底,生根发芽。

霍长珺渴望被认可,渴望超越霍长风,渴望能让族人对自己另眼相看,男子的话,恰好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可霍长珺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温和的话语背后,藏着的,却是致命的陷阱。

那一夜,月色皎洁,霍长珺起夜去院子里打水,却意外听到了房间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他心中一动,悄悄走到窗边,屏住呼吸,透过窗缝,往房间里看去。

只见那个被他悉心照料了一个多月的“外乡商人”,正坐在床边,神色威严,与平日里的温和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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