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我还没做过夫子呢(2 / 3)
徐栩素来金尊玉贵,肌肤细嫩,被他这般轻轻一握,整只手都被拢在掌心。只觉对方手掌坚硬粗糙,却又带着沉稳的温度,触感格外分明。
二人目光猝然相撞,黎一木指尖微顿,只觉掌心握着的仿佛一块浸满春水的软绵,细腻得不像话。
他心头微滞,猛地松开手。
徐栩手腕不慎磕在桌沿,轻嘶一声:“你什么毛病……”
“自己去取双筷子来。”黎一木端起碗,自顾自继续用饭,不再看他。
徐栩也未去取筷,本是起身凑热闹,如今热闹未凑成,便伸了个懒腰,回屋补眠去了。
这一觉直睡到午后,徐栩起身走出屋,院中竟空无一人。
他百无聊赖,便想去狗棚逗弄那只名叫黑子的黑狼犬,谁知他来此已近半月,黑子依旧对他龇牙咧嘴,视如外人,时刻一副要扑上来的模样。
徐栩嗤笑一声:“狗仗人势,与你主子一般无二。”
他闲得发慌,只觉浑身都要憋出草来。来荆山这些时日,这小院除却夜晚,几乎没什么人气,冷清得跟被关在囚牢。
徐云清当真是会选地方!来到此地,想不修身养性都难。
徐栩绕着屋舍转了三圈,实在无趣,便慢悠悠推开院门踱了出去。
黎一木的住处居于寨子中心,平日门口老槐树下常有妇人纳鞋底、孩童追闹,今日却唢呐锣鼓声阵阵,锣鼓点子敲得震天响,想来是寨中有事,众人都去忙活了。
徐栩抬眼望去,果见只有一位邻舍婆婆独坐此处。
婆婆姓丘,年近八旬,目力昏花,耳音也钝,不知是谁搬来摇椅,她正躺着闭目养神,好不悠哉。
徐栩走近,在婆婆身旁的大石上坐下。
婆婆似有所感,微微转头:“你是谁呀?”
“婆婆,我是小栩。”
婆婆想了片刻,口齿漏风地笑道:“原来是小栩啊,今日不曾去学堂?”
她不知徐栩身份,只当他是黎一木请来的教书先生。
徐栩支着下巴,并未答话。
婆婆也不追问,只道:“无事便陪老婆子坐会儿吧。”
徐栩淡淡应了一声。
一老一少便这般静坐,无言无语,姿态却出奇地一致,画面安静而微妙。
徐栩坐了约莫半个时辰,与丘婆婆道别后,便往院后走去。
后山有一处黎一木东拼西凑建起来的学堂,是附近几座山头唯一的求学地,屋舍简陋,由久无人居的老屋修缮而来。
徐栩还未走近,隐约有琅琅读书声传来,清越入耳。
他觉得有意思极了,缓步走近,透过半开的窗棂,看着屋内孩童大大小小,坐得满满当当,书声琅琅。
他目光扫过,落在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身上,那孩子他见过,小曼曾告诉他,她名唤元媛,爹娘双亡,身世可怜。
穆雁回正立在堂中,温声问众孩童:“你们日后长大,想做些什么?”
孩子们像是被引导过一般,答案千篇一律,全是要走出大山,去山外见见世面。
唯有元媛低着头,细声细气地说:“我想留在荆山。”
穆雁回脸色当即一沉,厉声斥道:“糊涂!唯有走出大山,方能见世面、谋前程,困在这穷山僻壤,能有什么出息?”
她语气严厉,神色肃然,全无半分平日温婉。
元媛被她这一喝,吓得身子微微缩起,眼眶瞬间泛红,几次张了张口想辩解,都被穆雁回厉声打断,一句话也说不出,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徐栩在窗外看得心头不耐,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清越:“穆夫子,你既未问她缘由,又怎知她留在此间便是糊涂?”
一语落下,满室皆惊。
穆雁回猛地转头,又气又恼,却碍于满室孩童与乡邻,只得强压翻涌的怒火,勉强维持着平素那副贤良温婉的模样。
徐栩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元媛身旁蹲下身子,放软了声音,轻声问道:“你告诉哥哥,为何想留在荆山?”
元媛攥着衣角,怯怯抬眼,小声道:“我……我会先走出大山,学好本事,再回来荆山。我想像一木叔叔一样,守着大家,帮更多山里的人走出去。”
话音虽轻,却格外认真。
徐栩听罢,抬眸看向穆雁回,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讽:“穆夫子,日后不妨听完旁人言语,再作评判。这般断章取义,可不是教书育人的道理。”
穆雁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便在此时,门外一道身影静静立着。
黎一木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一身衣衫沾着尘土,无一处干净,眉角挂着汗珠,显然是刚从外头劳作归来。
他目光沉沉,径直落在徐栩身上。
穆雁回见状,立刻投去一道委屈又屈辱的目光,盼他为自己出头。
黎一木却只看向徐栩,沉声道:“徐栩,出来。不要在此捣乱。”
徐栩懒得与他争执,拍了拍元媛瘦小的肩,出了学堂。
他追上转身就走的黎一木,扬眉道:“她这般都能教书育人,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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