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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把你们豆沙了(1 / 2)

院中人声暖,院外夜风凉。

徐栩没凑上前去,只远远立在人群后头,看着眼前一派温馨景象。

莫雁回正蹲在地上,拉着那个叫安安的小姑娘嘘寒问暖,一会儿问冷不冷,一会儿问饿不饿,柔声细语,满是母慈女孝的温情。

徐栩向来对这种温情没有什么感觉,也没上前掺和,转头便见黎一木和阿杨牵着两匹马进了院子,正忙着卸货搬东西,动作利落干脆。

徐栩自觉在这儿也插不上手,反倒有些格格不入,便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院子外头。

院外不远处,立着一棵参天古树,粗得要三四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过来。盘根错节的树根深深扎进泥土里,向四周蜿蜒盘踞,枝丫纵横交错,舒展着铺展开来,活像一把撑开的巨大绿伞,连头顶漫天星光都被遮去了大半,只漏下几缕细碎的光,落在地上影影绰绰。

树下还拴着个秋千,瞧着像是附近人家的大人给孩子做的,木板陈旧,绳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在寒夜里慢悠悠地荡来荡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徐栩望着那秋千,一时竟看入了神,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幼年。

那时他还在徐府里,父亲徐云清已是当朝太傅,却还不像如今这般权倾朝野、公务缠身,下了朝总能抽出些空闲陪他。

府里的花园中,似乎也有这么一架一模一样的秋千。

小小的他被父亲抱上秋千坐好,徐云清便立在身后,掌心轻轻推着秋千板,温声笑着,看他随晚风荡起又落下,眼底满是宠溺。

那时的日子,安稳又顺遂,哪里想过日后长成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相像的父子处成了仇敌,更没想到徐云清会让他流落至此,颠沛流离。

正沉浸在旧事里晃神,徐栩忽然心头一紧,一股浓烈又诡异的危险气息,毫无预兆地从身后逼近。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也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一只粗糙厚实的大手猛地从后捂住了他的口鼻,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紧接着,一股蛮力将他往后拖拽,硬生生拖出数丈远,远离了院子的方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徐栩瞬间慌了神,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拼命挣扎,却被那只手捂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苦药味,混杂着尘土腥气与破旧衣物的霉腐味,呛得他几欲作呕。

下一刻,温热的气息贴在他耳畔,一阵古怪又痴傻的笑声低低传来,咯咯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徐……抓人……呵呵呵,杀人了……”

话说得不清不楚,笑得更是瘆人。

这笑声徐栩并不陌生,从前在府里时,管家征叔家的幼子便是个痴儿,平日里总爱发出这般毫无章法的傻笑,更喜欢胡说八道,此刻听来,只觉得毛骨悚然。

饶是徐栩平日里在京中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可此刻身处荒山野岭,朔风卷着枯木碎屑打在脸上,四下里连虫鸣都无,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挟持,心底的恐惧还是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浑身紧绷,手脚冰凉,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举起手肘,用尽全身力气朝身后那人的胸膛狠狠撞去。

可身后之人竟像是毫无痛觉一般,对他的攻击浑然不觉,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臂,死死拦在他胸前,将他牢牢禁锢住,又往后拖了几步。嘴里还念念有词,嘀嘀咕咕的,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更显疯癫。

徐栩心下大骇,正欲再做挣扎,一道冷厉的呵斥声骤然从远处传来,穿透寒风,清晰入耳:“孟春澜,放手!”

是黎一木的声音!

徐栩心中一喜,以为这人定会有所顾忌,可谁知身后那叫孟春澜的疯子闻言非但没有松手,身体只是微微一僵,反倒像是被激起了凶性,劲头更足。

他竟直接弯腰,将徐栩往肩上一扛,迈开大步就朝着远处山林深处狂奔而去。

被扛在肩上的徐栩一阵天旋地转,又气又恼又气。

他虽算不上高大威猛,但平日里在京中也常练些拳脚,自认筋骨扎实不算瘦弱,今天见到莽汉和阿杨比自己高大半个头就算了,如今竟又冒出来这么一个疯子,竟像扛着一捆柴禾似的,轻轻松松就将他架了起来。

两相一对比,倒显得他自己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人似的,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气急败坏之下,徐栩毫无办法,只能在对方肩上拼命扭动,想要挣脱,可那疯子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牢牢扣着他的腿,根本动弹不得。

身后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吠声,凶狠又急促,伴随着黎一木愈发严厉的呵斥声,越来越近。

下一刻,一道凌厉的身影紧随其后,但傻子跑得太快,竟让黎一木有些难追。

为了能逼停孟春澜,黎一木看了看前头小路,两边长着草,想着哪怕是摔了,应当也不会有多疼,于是抬脚便踹向孟春澜的后背。

一股强大无比的冲击力瞬间袭来,孟春澜闷哼一声,身形不稳,直接向前栽倒。

徐栩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跟着重重摔在地上,更倒霉的是,那孟春澜竟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身上。

沉重的身躯压下来,徐栩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得移了位,胸口闷痛难忍,险些喘不上气。可比起这钝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男子要害之处,竟好巧不巧地磕在了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剧痛瞬间从尴尬之处席卷全身,徐栩疼得龇牙咧嘴,浑身冷汗直冒,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连闷哼都发不出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当场去世。

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压在身上的沉重身躯便被人猛地攥着后领提了起来。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伸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地上翻了过来,扶着他平躺妥当。

一股清浅干净的木香瞬间涌入鼻息,驱散了方才那股难闻的药味与霉味。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黎一木的声音低沉,垂眸看着他。

徐栩脸颊涨得通红,疼得浑身发僵,那处的剧痛实在难以启齿,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死死咬着唇,下身的痛感一波波翻涌上来,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一旁的阿杨将那疯疯癫癫的孟春澜死死制住,扣着他的手臂,脸色严肃,沉声开口:“别在这儿闹事,赶紧回家睡觉去,再乱跑仔细挨揍。”

徐栩忍着剧痛,抬头朝那人看去,终于看清了孟春澜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棉袄棉裤,布料陈旧,满是补丁与污垢,胡子拉碴地覆满下巴,头发凌乱打结,黏在脸上脖颈上,在夜色里看不清具体五官,只在咧嘴傻笑时,露出一口格外显眼的大白牙,更显痴傻。

他在阿杨手中拼命挣扎,手脚并用,胡乱挥舞踢打,嘴里依旧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杀人、抓人,疯态尽显。

黎一木脚边的猎犬早已龇起獠牙,身子压得极低,前爪在地上反复刨动,喉咙里滚出凶狠的呜咽,一双眼死死盯着孟春澜,跃跃欲试地要扑上去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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