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方才把什么扔了?(1 / 2)
穆雁回微微眯眼,借着马颈间悬着的灯笼微光,侧首打量身侧之人。
徐栩眉目清艳,肤白唇红,眼尾微挑,自带几分桀骜傲气,纵是身处荒夜寒途,也难掩那一身出众容色。
看清面容的刹那,穆雁回微一怔忡,脱口而出:“是你?”
徐栩亦是扬眉,弯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呀,原来是小娘子。”
他转而望向黎一木,“你原说在此等教书先生是她啊,若早知晓等的是这般标致的小娘子,我便是再多等半日,也无妨。”
语调刻意拖长,咬重了“教书先生”四个字。
于他看来,二人共骑是件十分亲密的事。
他原以为黎一木有紧要之人要他们等这么久,此刻见二人同骑相依,亲密无间,哪里是什么教书先生,分明是私会的情人。
养尊处优的他,此时还未明白自己将要去到的是何等物资稀缺的地方,寨里唯二的两匹马,还是黎一木用家里值钱的物件换的。
一句轻佻的“小娘子”入耳,穆雁回只觉刺耳,心头顿生不喜。她柳眉微蹙,冷冷地别开视线,一言不发。
旁侧阿杨挠着后脑勺,眼神里满是茫然:“你们……原是相识?”
穆雁回随口敷衍:“不过路上偶遇一面罢了。”
黎一木全然无视二人之间暗涌的僵持,只沉声对阿杨吩咐:“你在前引路,我垫后。”
阿扬连忙应声,勒马靠近,憨声对徐栩道:“徐栩,你与我同骑吧。”
徐栩抬眼,恰好望见穆雁回坐于黎一木身前。
于他看来,二人同乘一骑便是宛若夫妻。
一想到自己要与阿扬这般粗直汉子同骑,徐栩便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别过脸去,半点不愿迁就。
阿扬摸了摸鼻子,一时为难,只得看向黎一木。
黎一木淡淡扫了徐栩一眼,抬手指向身后拖拽的板车,语气淡漠无波:“既不愿同骑,便坐板车。”
那板车上堆满农具、粮蔬杂物,番薯青菜杂乱地摞在一起,山路本就崎岖难行,坐上去定然颠簸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徐栩自幼娇生惯养,是在锦衣玉食里泡大的,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当即僵在原地,一张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阿扬见状连忙打圆场:“要不这般,让雁回坐我这边,徐栩与阿木同骑,如何?”
穆雁回眉峰一蹙,正要拒绝,却有人比她更先一步抗拒。
“不必。”
徐栩冷哼一声,娇贵性子上来,扬声质问:“这荒山野岭,莫非连一辆马车都没有?没有马车,总有马吧?这般粗陋板车,如何坐人?”
黎一木眉头微蹙,语气没有半分迁就,冷声道:“荆山山路崎岖,马车根本无法通行。至于马,在安庆也是稀罕物,你愿坐便上去,不愿坐,便只能自行徒步前往荆山了。”
黎一木没有给他第三个选择,不是不想,而是条件不允许。
他本想让徐栩知难而退,收敛收敛公子哥的作派跟他回荆山,但此人不亏是当今太傅都难收服的妖孽。
徐栩长着一张干净俊逸的脸,却说着比驴还倔的话:“步行就步行,我就算是步行,你以为我会怕吗?”
现在不止是黎一木,连阿杨都头疼。心想阿木这去京城一趟,回来还带个祖宗,这下请神容易送神难……不对,现在请这位“神”进山也不易啊……
早由徐云清预告他那儿子有多难多难搞的黎一木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天色,觉得再因如此幼稚人耽搁下去毫无意义,说:“那就随你吧。”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轻夹马腹,带着穆雁回当先而去。
马蹄声哒哒远去,竟无半分犹豫和顾忌,将徐栩僵在原地的身影与满心的愤懑,全然抛在了身后。
他……他就真这么走了?
徐栩气得指尖发颤,望着那两道并肩远去的身影,心头鬼火起。
这莽夫既不坦诚,又待人苛责,实在是过分。
这人真不怕自己真出了什么事,他没法和徐云清交代吗?
阿扬连忙上前劝说:“别气,这山路夜里寒凉,还有野兽出没,独自步行太过凶险。你……你真不和我共骑?”
“我不!”徐栩咬着唇。
就不能他骑马,阿杨哥或是黎一木板车吗?
他瞟向那只能放置两个箩筐的板车,忽然又有些气馁。
他们那样高大的,还真坐不了。
黎一木和阿杨太壮了坐不下,穆雁回一介女子,断然是不能让她受这苦的,而自己又不愿与人共骑……
徐栩再心不甘情不愿,终究不敢拿自身安危赌气。不得不承认,这木板车只能由他来坐。
于是,只得拎起包袱,扭捏着爬上板车,把框子往后挪了挪,空出个勉强能坐的位置来。
刚一落座,徐栩便被底下的番薯硌得尾骨生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板车缓缓启动,阿扬策马在前,一路往荆山行去。
夜风呼啸,裹挟着山间清冽寒气,吹得徐栩瑟瑟发抖。
阿扬见他衣着单薄,于心不忍,脱下外袍递了过去。这次徐栩没有拒绝,胡乱将袍子裹在身上,勉强抵御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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