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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有人诬陷他收受贿赂、徇私卖官(1 / 1)

黎一木将人送回房,莫知著便立刻上前点了盏灯。

昏黄灯火悠悠亮起,勉强驱散了屋中几分夜寒。徐栩方才经历一场生死风波,心绪在云端谷底几番拉扯,此刻瘫在床上,连动一动指尖都觉得疲惫。

黎一木俯身,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低缓:“先别睡,我去给你煮碗面。”

“我不饿。”徐栩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黎一木看了一眼他干涩的唇,说:“多少吃一些,暖暖身。”

话音落,他转身进了小厨房。

不多时,一股暖香悠悠飘来,黎一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走了进来。细白的面条浸在清亮的汤里,卧着颗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撒上一把青翠葱花,热气袅袅升腾,光是看着,便熨帖得人心头发暖。

“先吃了再睡。”

黎一木把筷子塞进被莫知著扶坐靠在床头的徐栩手里,语气轻柔,“空着肚子歇着不稳当,吃饱了缓一缓,不然夜里容易梦魇。”

徐栩指尖微颤,低头望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面,鼻尖猛地一酸,喉间堵得厉害,却没多说半个字,只默默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热汤滑入喉间,暖意顺着食道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紧绷了大半日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一碗面下肚,身上有了力气,心头那股惶惶不安,也被这人间烟火气冲淡了大半。

待徐栩吃完,黎一木收拾好碗筷,这才转身出去。

一旁莫不吱声的莫知著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中百转千回。

一个细致照料,一个安然接纳,相处自然,半分突兀也无。反观自己,杵在一旁,反倒成了最多余的那个。

他心中不甘翻涌,一股莫名的戾气催着他想冲进去对徐栩说:你们本是云泥之别,这般牵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根本不可能。可抬眼望见徐栩那副满目破碎的模样,那些刻薄的话堵在喉头,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莫知著敛了神色,淡淡道了句“好好休息”,便转身出了房门。

徐栩躺回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像块不停翻动的烙饼。

如烙饼般不知折腾了多久,他侧过身,目光无意间扫过窗棂。

月色如水,窗外立着一道挺拔身影,正抬手慢条斯理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宽肩窄腰的轮廓在月色下格外清晰。

原来他没走。

不知为何,从那一刻起,所有的惶惑、不安与惊惧,仿佛都找到了归宿,尽数烟消云散。

徐栩望着那道身影,心头骤然一松,浑身紧绷的力气尽数卸去,不再胡思乱想,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安稳里。眼皮渐渐沉重,呼吸慢慢匀净,终是沉沉睡了过去。

屋内人安然入梦,屋外夜色正浓。

黎一木依旧慢条斯理擦着湿发,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抬眼望去,见莫知著负手而来,神色带着几分不耐与倨傲。

莫知著本是憋着一肚子刻薄话,预备好好嘲讽一番这乡野出身的莽夫,竟敢痴心妄想攀附太傅之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哪知那些难听的话还没出口,黎一木便抬眼淡淡扫来,而后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姿态随意至极。

莫知著脸色一沉,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低声咬牙骂道:“你叫狗呢?”

话音刚落,檐下趴着的黑子耳朵一竖,立刻摇着蓬松的大尾巴,颠颠跑到黎一木脚边,黑亮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他,一副随时听候差遣的模样。

莫知著在心里暗骂一声:畜生!

面上却只不屑地啧了一声,眼角眉梢满是讥讽。

黎一木全然不理会他的神色,上前一步,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半拉半搀地将人往院外带:“先把别的放一放,我有事要问你。”

莫知著下意识回头瞥了眼徐栩的房间,见窗纸内灯火已熄,想来人已睡熟。他皱了皱眉,竟没再挣扎,顺着黎一木的力道,一步步走出了院子。

到了院外那架秋千旁,莫知著猛地挥开黎一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撩衣摆坐了上去,故意板着脸,语气带着挑衅:“说吧,要问什么?”

黎一木立在秋千前,满身月色,眉眼沉定,目光直直看向他,开门见山:“徐栩离京后,京城发生了什么?”

莫知著嗤笑一声,当即顶了回去:“凭什么告诉你?”

黎一木不恼,只静静看着他,眼神沉静深邃,没有半分退让。

莫知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半晌,才像是妥协一般松了口:“你不必这么看着我,我知道的也有限。”

“那就把有限的告诉我。”

莫知著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徐栩被他父亲太傅徐云清送出京城后,没两日,柳伶的死讯便传遍了京城。柳家对外宣称,是庶女柳伶不堪忍受徐栩多次言语折辱,再加徐府主动退亲,悲愤交加之下在家中自缢身亡。”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黎一木,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如今京中流言四起,人人都说,是徐栩性情乖戾、逼人太甚,活活将柳伶逼死的。”

黎一木表情没什么变化,挑了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莫知著继续道:“徐叔父顶着满城非议与朝堂压力,在朝中递上折子,执意要重查知礼书院满门被杀一案。你或许不知知礼书院的来头,书院山长是徐叔父的至交故友,而且,徐叔父门下一位极看重的爱徒是那位山长的侄儿,也在那场祸事中殒命。那弟子尚未入仕,我未曾见过,只听闻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黎一木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上次在安庆的知徽书坊,徐栩挑选古籍时,便与书坊的老者提起过知礼书院,那老者言语间满是怅然与痛惜,当时他未曾深思,此刻才猛然惊觉其中关联。

一股不安骤然攫住心口,黎一木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接着说。”

“徐叔父手握不少关键线索,自认有力证能推翻此前匪徒灭门的定论,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八王爷。”

莫知著语气低沉了几分,“可他此举,很快便遭了反噬。朝堂之上,有人罗织罪名,诬陷他收受贿赂、徇私卖官,如今已是举步维艰。”

他看着黎一木凝重的神色,又补了一句:“还有,京里不止一拨势力在暗中追查徐栩的下落,而且已经有人找到安庆,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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