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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你有我大吗就想当我娘(回忆章)(1 / 2)

莫知著额角已渗了薄汗。

他素来沉稳,遇事向来从容,可偏生对着徐栩,一颗心总悬在半空,放不下来。

此刻徐栩要走,忙上前半步,语气放得极软,试图劝两句:“栩栩,你听我说……”

他话未说完,徐栩脚步未顿,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他一下,径直往前,当真充耳不闻。

莫知著一噎,看着他挺拔却带着执拗的背影,心头又是无奈又是担忧。

这徐栩生得一副好皮囊,性子却烈得很,吃软不吃硬,一旦认了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怕徐栩这般憋着气,转头便要去惹出更大的祸事,忙加快脚步跟上:“栩栩,你且等等,听我把话说完。”

徐栩依旧不理,脚下步子更快,似是急着去往何处。

莫知著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伸手虚虚拦了一下,又怕惹他不快,很快收回,急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徐栩终于停下脚步,却未回头,只淡淡丢出两个字:“有事。”

“何事?”莫知著追问,一颗心提得更高,“若想出去寻乐,我陪你去,如何?舞坊新来了个美人儿掌上舞跳得那叫一个好看,带你去瞧瞧?”

徐栩还是不答,抬脚又要走。

莫知著哪里敢放他独自离去,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来,当即咬牙跟上,沉声道:“无论你去何处,我与你一同去。”

他实在是怕,怕徐栩孤身一人惹出事端,怕他被怒火冲昏头脑,更怕他因为眼下舆论,再受半分伤害。

左右他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跟在徐栩身侧,看顾着他。

徐栩闻言,终于缓缓侧过眸。

日光落在他眼尾,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潋滟,他微微挑眉,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行啊。”

他应得干脆,反倒让莫知著愣了一瞬。

莫知著原以为他定会拒绝,或是冷言嘲讽,未曾想竟这般轻易应下,心头顿时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要发生。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徐栩身后。

徐栩步履轻快,方向却十分明确,径直朝着京都最负盛名的首饰楼锦华阁而去。

人人皆知,锦华阁首饰精巧,用料上乘,京中贵人亦时常遣人来采买,寻常人家难得踏足,今日却恰逢柳家主母带着柳伶在此挑选嫁妆,柜上摆满了赤金镶宝的凤钗、珍珠串成的步摇、温润通透的玉镯,琳琅满目,珠光宝气。

柳伶指尖轻捻一支海棠珠花,眉眼间带着待嫁女儿家的娇羞,正与主母说着话,一派和乐融融。

主母见柳伶中意,笑着吩咐掌柜的仔细包好,语气慈爱:“这些都是为你精挑细选的,嫁入徐家之后,便是徐家主母,这些体面,一样都不能少。”

柳伶脸颊微红,轻声应着,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便在这时,一道挺拔身影径直闯入,惊得柜上伙计纷纷侧目。

徐栩立在门口,锦衣玉带,身姿卓绝,可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目光冷冷扫过满架华美的首饰,又落在柳家主母与柳伶身上,语气讥诮,开口便含沙射影:“好一番悠闲自在,好一副心宽体胖的模样,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柳家主母一愣,看清来人是徐栩,脸色顿时微变。

她儿子与眼前少年形同水火,还曾被此人挠得满脸是伤,便心头火起,可他是太傅之子,不敢轻易得罪,当即强压下心头不悦,起身勉强挤出一抹笑:“徐公子怎么来了?倒是稀客。”

柳伶也转过身,望着徐栩,眼中满是疑惑。

莫知著紧随其后进来,见此情景,心头大呼不妙,忙上前对着柳夫人拱手行礼,低声对徐栩道:“徐栩,不可胡闹,我们先回去。”

徐栩却一把挥开他的手,脚步往前几步,目光落在那些珠光宝气上,嗤笑一声:“哟!倒是大方。”

主母脸上的笑意僵住,语气已然带上几分不满:“徐公子,我柳家嫁女,置办些首饰妆奁,乃是分内之事,不知何错之有,竟让公子这般讥讽?”

“当然没错,只是,我同意你们柳家人嫁进徐家了吗?”徐栩字字清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莫知著急得额头冒汗,连连给徐栩使眼色,低声劝阻:“徐栩,够了,莫要再说了。”

他生怕徐栩再说出更过分的话,惹得柳家翻脸,又在这闹市首饰楼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局面难以收拾。

可徐栩仿若未闻,压根不理会他的阻拦,依旧盯着柳家主母,步步紧逼。

主母被他说得面上无光,一张脸涨得通红。她素来在外以贤惠端庄著称,从未被敢有人这般当众指桑骂槐,心头怒火翻涌,可碍于徐栩的身份,又不敢轻易发作,只能死死攥着帕子,强忍着怒意。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火气,开口时语气已然带着几分刻薄,却又不敢太过明显,只意有所指:“徐公子出身尊贵,想来是从小没娘在身边教导,才会这般不知礼数,口无遮拦。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免得落人口实,说我欺负晚辈。”

这话明着是说不和他计较,实则暗指徐栩有娘生没娘教,缺少教养,听得莫知著心头一紧,生怕徐栩被戳中痛处,愈发暴怒。

徐栩闻言,反倒不怒反笑。

一旁的柳伶瞧出他是故意来找麻烦,心思一转,当即顺着他的话装了起来。

她眼眶一红,泪水瞬间盈满眼眶,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上前几步,对着徐栩柔声道:“徐公子,你莫要这般生气。日后我嫁入徐家,便是你的家人,定会好好待你,视你如己出,悉心照料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她这番话,看似温柔体贴,实则顺着主母的话头,坐实了徐栩缺少教养、需要人管教的意思,又摆出一副大度包容的姿态,博人同情。

徐栩当即暗暗给柳伶竖起大拇指,随即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口驳斥:“视我如己出?你先照照镜子,问问自己,你有我大吗?也敢妄称要当我的娘,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柳伶泪水僵在眼角,一时竟接不上话。

徐栩不再看她,转头看向柳家主母,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与警告:“你倒是个好娘亲,将女儿教得这般懂事,可惜,你教出的儿子,却在外作奸犯科,恶行累累。”

“他在京中作恶,害人性命,你们却在这里帮他遮掩,替他收拾烂摊子,安心挑选嫁妆,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徐栩声音渐冷,字字掷地有声,“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遮掩到何时。今日你们能在锦华阁安心享乐,明日总有你们收拾不了的那一日,到时候,整个柳家,都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徐栩不再多留,甩袖便走,身姿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阁内一片死寂,周遭伙计客人皆侧目窃语,看得柳家人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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