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给莫知著收拾了间离徐栩房间最远的屋子(1 / 2)
三人一路紧赶慢赶,踩着夕阳余晖回到学堂时,早已没了孩童们的喧闹身影。
白日里还满是朗朗读书声的院落,此刻只剩晚风拂过树梢的轻响,墙角的野花在暮色里垂着花瓣,连平日里围着灶台打转的烟火气,此时也已经淡了下去。
徐栩站在坪地前,眼底的欢喜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本想着赶在孩子们散学前,把东西一一分到他们手上,亲眼看着那些小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可一路奔波,终究还是迟了一步,连孩子们的面都没能见着。
“小栩,别失落呀。”
刚收拾妥当的小曼从灶房里走出来,见他垂着眼立在原地,眉眼间满是怅然,连忙软声安慰:“咱们今夜趁着空闲,把这些东西一份份仔细分好,明日一早孩子们来了,再亲手递给他们,一样是惊喜,还不会乱哄哄地拿错呢。”
徐栩闻言,心头的失落散了些许,抬眼看向小曼,轻轻点了点头:“小曼姐,还是你想得周到。”
说话间,大娘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徐栩身边跟着个面生的年轻公子,衣着整洁、眉眼俊秀,不由得笑着打量了几眼。
徐栩这才想起身旁的莫知著,连忙侧身引荐:“大娘,小曼姐,这位是莫知著,我的好友,从京城来的,往后会在荆山暂住一段时日。”
“京城来的公子?”大娘眼睛一亮,上下瞧着莫知著,笑得和蔼,“难怪生得这般周正,眉眼清秀,看着就斯文,果然京城就是养人,把少年人都养得这般好看。”
小曼也跟着点头附和,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是啊,莫公子生得真好看。”
莫知著被两人夸得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转头看向身边的徐栩,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促狭:“大娘和姑娘谬赞了,要说好看,那还得是徐栩。他在京城的时候,那才真是风光霁月,不知迷倒了多少世家公子小姐,连京中最挑剔的贵女,见了他都要多看两眼呢。”
徐栩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微僵,刚想开口制止,就听莫知著接着笑道:“你们是没瞧见,年前有位将军家的小姐对他倾心,堵在太傅府门口想见他一面,他慌不择路往后躲,差点一头栽进护城河里,那模样,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话音落下,大娘和小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即捂着嘴笑倒在一旁,笑声清脆,在风中荡开。
徐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窘又无奈,伸手轻轻推了莫知著一把:“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那是……”
他偏过头,不敢去看大娘和小曼的笑容,只低头弯腰去搬脚边的木箱子,试图用动作掩饰自己的窘迫。
他将箱子搬到桌案旁,打开箱盖仔细整理,里面的笔墨纸砚码得整整齐齐。翻着翻着,指尖忽然触到一个柔软的布袋,摸上去质地细腻,包裹得严严实实。
徐栩心中一动,轻轻将布袋取了出来,解开系着的绳结,里面赫然是一套笔墨纸砚。
砚台是他惯用的端砚,质地温润;墨条是他最爱的松烟墨;宣纸是府中特制的净皮宣纸;连毛笔都是挑选的上等狼毫,笔锋挺括。
这一套文房四宝,是他在太傅府日日作画写字所用,再熟悉不过。
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徐栩微微失神,指尖轻轻拂过砚台边缘熟悉的纹路,心底骤然泛起一阵酸涩与暖意。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徐云清特意为他准备的。
等分好东西,徐栩将布袋抱在怀里,带着莫知著往黎家走去。
进门时,黎清清正拎着一桶水从黎一木房里出来,徐栩见了,忙将手中布袋塞到旁边莫知著怀里,快步上前。
“清清姐,你放下,我来就好。”
莫知著跟着上前,看着徐栩帮着那位长相和善的姑娘,把满是药味的水提到过道后的天井,倒入下水口。
他皱了皱鼻,把下半张脸往布袋里藏了藏,只觉这药味里还混着别的气息,直冲头顶。
黎清清察觉到,有些抱歉地朝莫知著笑了笑,擦了擦手正要给他倒茶,便听莫知著说:“姑娘不用忙活,我不喝。”
黎清清已经探向茶壶的手顿了顿,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徐栩这时已从过道出来,向黎清清介绍了莫知著,接着便问起孟春澜的情况。
黎清清说人已经清醒了,只是还不会说话,吃了些流食,也能正常排泄了。说到排泄二字,她担心地看了一眼莫知著。
莫知著大约是想到了刚才水里的味道,立刻难受地皱起眉,一副快要吐了的模样。
徐栩看着他一言难尽的表情,调笑道:“怎么?几个月不见,你怀了?”
黎清清咬了咬唇,说了句“我去做饭了”,便转身走开。
徐栩带着莫知著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窄小、简陋,莫知著踏入这个满是徐栩气息的空间,反胃的感觉才慢慢压了下去。
不多时,黎一木从外面回来,问徐栩在哪儿。黎清清答道,和莫公子在房里。
黎一木点了点头,径直去收拾了一间离徐栩住处最远的屋子。
等徐栩找过来时,正看见黎一木在铺床,不由笑道:“呀,你怎么什么都会。”
黎一木只是沉默,并未答话。
房间格局与别处相差无几,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还算干净整洁。莫知著进来瞧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嫌弃。
他自幼锦衣玉食,房间宽敞精致,陈设考究,从未住过这般简陋的屋子。心底暗自腹诽,觉得黎一木定是故意怠慢,才给他安排这样的房间。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客居于此,正所谓客随主便,即便心中略有不满,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能强笑着道了谢。
吃过晚饭,夜色渐深,窗外虫鸣阵阵,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桌案上。
徐栩待众人都睡下后,轻轻关上房门,将那套笔墨纸砚小心翼翼地摆在桌案正中央,又从怀里取出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
徐栩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一行行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吾儿徐栩亲启:
一别数月,为父日夜思念,不知你在荆山可否安好,衣食是否周全,是否已经适应乡野简朴的生活。
每每念及你孤身一人远在荆山,为父便寝食难安。知晓你自幼偏爱笔墨,惯常用那套端砚狼毫,在府中时常作画写字,解闷抒怀。荆山物资匮乏,恐无合你心意的文房器具,特遣人将你惯用的笔墨纸砚一并送去,望你闲暇时可挥毫泼墨,稍解思乡之情。
又念你在荆山孤身一人,无亲友相伴,难免孤寂,念及莫府知著公子与你自幼相识,情谊深厚,便与莫大人商议,遣他前来荆山伴你,二人相互照应,为父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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