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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求你带他走(1 / 2)

黎一木出去后,屋内便静得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徐栩躺在床榻之上,却半点睡意也无。

辗转反侧间,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又重新拼合,酸胀得厉害,稍一用力,便牵扯得各处隐隐作痛。

思来想去,终究放心不下孟春澜,于是他坐起身朝外张望了会儿,想叫黎一木开着,但是没听到动静。

徐栩咬了咬牙,指尖摸索过搭在一旁的衣衫,动作慢得近乎小心翼翼,可每动一下,腰腹处便漫开一阵酸软钝痛,让他忍不住蹙紧眉峰。

穿好鞋袜落地的瞬间,膝盖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徐栩身形一晃,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低头一看,方才勉强结痂的伤口已然裂开,布料上隐隐透出一点暗红。疼得他眼眶微热,双腿虚软,连站直都勉强。

他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按着发疼的膝盖,缓了许久,才一步一挪地慢慢朝外走。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带着隐忍的疼,身影在昏暗中单薄摇晃。

一路挪到黎一木房门口,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烛火比他那边亮些,黎清清正坐在床边的一把凳子上,失魂落魄地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听不见周遭半点动静。

徐栩慢慢挪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心下一沉。

不过半日,眼前的姑娘已憔悴得不成模样。双眼红肿如核桃,眼尾泛着浓重的红,眼下一圈青黑,显然哭了许久,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

黎清清察觉屋里多了人,抬眸见是徐栩,顿时咬住干裂起皮的唇,无声地落下泪来,整个人透着心力交瘁的绝望,看得人心头发酸。

徐栩心头微涩,勉强朝她扯出一抹温和笑意,想开口安慰,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床榻上躺着的人。

孟春澜静静卧在那里,面色惨白,嘴唇泛青,若不是胸口尚有微弱起伏,简直与没了生气无异。

额角缠着渗血的布条,血迹隐隐晕开,脸颊上青紫瘀伤未消,脖颈处更有浅浅掐痕,可见下手之人何等狠戾。

他毫无生气地昏睡着,眉头紧紧蹙起,似是连昏迷之中,也仍受着痛楚折磨。

黎清清见他看得出神,起身哑声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罢便转身走向桌边。

徐栩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疲惫与低迷在此刻齐齐涌上来,几乎要撑不住身形。

他目光跟着黎清清的背影一转,不意外地看见门框边扒着一个小小的脑袋,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朝里张望。

是黎予安。

她眼眶潮乎乎的,鼻尖通红,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满是难过与不安,一双大眼睛里盛满无措。

徐栩与她目光猝然对上。

黎予安没料到会被发现,身子一僵,眨了眨湿漉漉的眼,怯懦地望着他。不过片刻,便慌忙撇开目光,失落垂下小脑袋,肩膀微微耷拉,默默跑开了。

徐栩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不多时,黎清清端着两盏凉茶走来,将一杯递到徐栩手中,自己拿着另一杯,在他身侧坐下。

两人都未说话,只小口慢慢饮着凉茶。烛火摇曳,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屋内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沉默许久,徐栩先开了口,“清清姐,你与春澜哥相识已久,他的过往,你可了解多少?”

黎清清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轻轻摇头:“我……知道的并不多。”

“他来荆山之前,在京城是何身份,做何营生,又为何会来到这偏僻之地,他可曾同你提过?”

黎清清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落寞:“他从未提过。阿澜刚来时性子极古怪,不爱说话,也不愿与人来往,对谁都带着疏离与防备,常常一个人闷在家里,谁也靠近不得。”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泛白:“我不过是没被他彻底拒之门外罢了。平日里多说几句,他偶尔会应一声,可但凡涉及身世过往,我从不多问。他不愿说的事,我从不勉强。”

徐栩听罢缓缓点头,心中已然了然。

看来从黎清清这里,确实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京城来的人,识得徐云清,才学又出众,自己理应听过这号人物才是,可孟春澜这个名字,他却从未有过半点印象。

黎清清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孟春澜毫无生气的脸上,眼眶瞬间又红了,豆大的泪珠控制不住地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声音哽咽,满是后怕与感激:“小栩,今日之事,真的……太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出手相救,阿澜他……他怕是真的没命了。”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屋内格外清晰。

徐栩连忙轻声安慰:“清清姐,别这样,吉人自有天相,春澜哥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黎一木低沉熟悉的声音,正唤着他的名字:“徐栩。”

徐栩心头微顿,应了一声:“我在这儿。”

他转头看向黎清清,又轻声安抚两句,正准备叫黎一木进来,手腕却突然被黎清清一把拉住。

徐栩疑惑低头,只见黎清清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脸上满是决绝与恳求。

不等他开口,下一瞬,黎清清竟直直朝着他跪了下去。

“清清姐!”徐栩一惊,慌忙伸手去扶。

黎清清却死死拉着他,跪在地上不肯起身,泪水汹涌而出,泣不成声:“小栩,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还有一个多月,便要离开荆山回京,对不对?”

徐栩被她这突如其来一跪弄得手足无措,讷讷点头:“是……是有此事。”

“求你,”黎清清额头几乎抵到地面,声音嘶哑破碎,“若阿澜此番能逢凶化吉,平安醒过来,可不可以……求你到时候带他一起走?带他去京城,求你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字字句句,都是绝望之中的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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