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黎予安放走了穆雁回(2 / 2)
黎予安听得认真懵懂,全然看不出这场温情之下的步步圈套,重重点头应下。
没过多久,院中便生出动静。
黎予安依照叮嘱,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间,身子软软歪斜,倒在了地上,一副旧疾猝然发作、支撑不住的模样。
院门口值守的阿杨一眼察觉异样,心头骤然紧绷,大步匆匆赶上前,见孩子虚弱无力,脸色难看,当即慌乱不已:“安安!怎么突然犯了心疾?”
他不敢耽搁,急忙抱着她进了房间,让小曼叫来威哥。
谁知这一惊动,威哥和黎一木都出来了。
黎予安被父亲安置在床铺上,捏着拳头看着黎一木那略带疲惫的脸庞,满是愧疚。
威哥把完脉,又询问了黎予安一些问题,便对黎一木说没什么大碍,喝药便可。
小曼立刻去将黎予安的药端了过来,往日里黎予安最怕苦涩汤药,每一回都要旁人软声哄劝、百般安抚,才肯勉强下咽。
今日她强撑着伪装的病痛,端起汤药仰头一饮而尽,眉头紧紧拧起,强忍不适没有半句哭闹诉苦,安静得反常。
小曼伸手探过她的脉象,阿杨望着孩子隐忍难受的模样,二人对视一眼,只觉有些怪异。
不过大抵只是个孩子,他们也未做他想,只当是旧疾突发,病痛难忍,所以才痛痛快快喝了药。
汤药落肚,黎一木才放了心,让小曼在屋里陪黎予安歇息,自己又回去守着还昏迷不醒的孟春澜了。
屋内静谧无声,黎予安时不时说着房门望向外边,眼神飘忽游离,藏着一丝不安。
小曼心思细腻,以为她是在担心姑姑和徐栩,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询问:“安安,没事的,徐栩哥哥和姑姑很快就会醒了。”
黎予安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慌乱,细弱着声音回答:“嗯嗯。”
暮色沉沉落下,浓黑夜色笼罩整座山寨,四下光线昏暗,夜风吹得院外大树树叶沙沙作响。
陡然之间,寨中各处犬吠四起,此起彼伏的嘶吼撕破夜里的寂静,躁动不安的狗声连绵不绝。
黎家院内拴着的黑狗四肢焦躁踱步,脖颈锁链绷紧,冲着院外夜色疯狂吠叫,戾气难平。
阿杨端坐院门石墩上,心神紧绷,耳听八方,夜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直朝着宅院而来。
他立刻起身迎出大门,夜色之下,阿金领着三名官差快步走来,官兵手里押着一个衣衫邋遢、眉眼猥琐的人影,正是那泼皮无赖。
“阿木!”阿杨立刻高声朝院内传话。
屋内的黎一木闻声走出,眉宇间带着倦色,上前对着一众官差拱手颔首:“诸位一路奔波辛苦了。”
领头官差亦是拱手回礼,二人本就相熟,几句简单寒暄客套。
阿金侧首看向阿杨,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示意一切抓捕顺利、供词确凿。
领头官差面色一瞬沉敛肃穆,开门见山:“这名泼皮已然尽数招供,绑架拘禁孟春澜、动手伤人一事,皆是穆姓女子授意,唆使他出手作恶,只为一己私愤泄恨。那名女子现下身在何处?我们即刻带人归案问话。”
“一直待在屋内,我寸步不离看守,从未见她踏出房门半步。”阿杨沉声作答,说罢当即引路,带着一众官差快步走向厢房。
推门一瞬,屋内桌椅整齐,门窗紧闭,空空荡荡,早已没了穆雁回半点踪迹。
阿杨瞳孔骤然收缩,脸上从容彻底碎裂,满眼惊愕失神,心头轰然一沉。
转瞬之间,他猛地转头,目光直直锁向廊下缩着肩膀、紧咬嘴唇、手足无措的黎予安。
黎一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余光落在孩童慌乱躲闪的眼神上,心里已经无比清明。
黎予安放走了穆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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