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求婚(1 / 1)
江俞淮心里想着一些事情很久了。
他自己都记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了,也许是某个深夜他躺在陈斯瑾怀里借着窗外的月光看那只搭在自己腰侧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无名指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在那一刻忽然觉得那只手缺了点什么,缺了一圈金属,缺了一个承诺,缺了一个让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理直气壮地说“这个人是我”的标记。
他去量陈斯瑾的戒指尺寸那天晚上,装睡装得很辛苦。等身边人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他才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用一根细棉线绕在陈斯瑾的无名指上,绕了一圈,用笔在棉线交叠的地方画了一道线。陈斯瑾在睡梦中动了一下,他吓得屏住呼吸蹲在地上,等了好一会儿,确认那个人没有醒,才把棉线拿下来,收进一个小信封里。
戒指的设计图他画了很多版,画到最后他自己都记不清废掉了多少版,最终定下来的款式并不复杂,素圈,像是莫比乌斯环的外形,外面是哑光的磨砂质感,内圈抛光,光线下会泛出一圈温润的、像月晕一样的光。
他在内圈亲手刻上了花体的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csj&jyh”,几个字母刻了很久,手抖得厉害,刻刀在金属表面滑了好几次,废掉了一枚又重来,刻到第三枚才终于满意。
他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付了钱。数字不算大,但每一个子儿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陈斯瑾不缺钱,他送得起任何价位的戒指,但这一枚是他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送出去,他想给陈斯瑾一个惊喜,他想了很多种方案,在脑子里排演了无数遍。
可陈斯瑾太聪明了,他自己更是藏不住事,只要一露怯那个人就会看出来。他需要一个陈斯瑾不在场的时间,需要一个可以把一切都布置好的空档,需要陈斯瑾回到家的时候没有他在旁边盯着、不会被他脸上那些藏不住的表情出卖。
他想到了沈玉卿。
“小淮呀,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江俞淮握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他把声音压低了一些,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的话。“妈妈,你能不能帮我把哥叫回老宅住几天?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行,我让他回来,你安心准备。”沈玉卿很乐意帮他这个忙。
陈斯瑾推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他换了鞋,叫了一声“小淮”,没人应。他以为那小孩还在医院加班,叹了口气走向厨房,他想着自己做好饭,等江俞淮回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可路过餐桌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餐桌上摆好了江俞淮做好的菜,旁边放着一支干红,已经开过了,醒酒器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旁边还立着一张小卡片。陈斯瑾拿起来翻开,他一眼看出来这是江俞淮的字迹。
“上楼,等你。”
陈斯瑾放下卡片,心跳忽然快了几拍。他走上楼梯,在第二级台阶上看见了一片玫瑰花瓣,落在浅色的木质台阶上格外显眼,他继续往上走,每一级台阶上都有一片,像在引路。他顺着那些花瓣走过走廊,走过他们一起住了这么多年的那些紧闭的房门,走到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门前。
花瓣到这里就没有了。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推开了门。
这间房间是江俞淮曾经的房间,疫情结束后,应着曾经的承诺在几年前被他改成了t&j室。
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从门口一直蔓到房间中央,在正中间围成一个圆。柔软的圆形绒毯上,那个人在花瓣中央。
他推开门看见的就是江小狗,没有……江小狗,……,让人血脉喷张的小狗。
小狗嘴里……,地上还放着一只黑色的小盒子,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什么。
陈斯瑾走进那个用玫瑰花围成的圆圈里,走到那个人面前。他伸出手,……。
江俞淮低下头,……,仰起脸看着陈斯瑾。
陈斯瑾把盒子取下来,捧在掌心里,打开。
两枚戒指并排嵌在黑色的绒布凹槽里,素圈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温润的光泽。他拿起那枚戒指,对着光看内圈那几个字母——“csj&jyh”
江俞淮仰着脸看着陈斯瑾,脸红得能滴血。他的手撑在膝盖上,手指攥得泛白。他等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但到了这一刻,那些精心准备的台词全忘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从心口上直接剜下来的话。
“我的哥哥,**,**。”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愿意被我套牢吗?往后余生,永远只爱我,和我结婚。”
陈斯瑾单膝触地,跪在那些铺了满地的玫瑰花瓣上,跪在江俞淮面前。他的大衣下摆垂在地上沾了花瓣,他没有在意。他从盒子里取出那枚大一些的戒指,握在掌心里,然后伸出手牵起江俞淮的手,把他的掌心翻过来,让他给自己戴上戒指。
江俞淮把他那根修长的、骨节分明的、他看了这么多年的无名指握在手心里,把戒指套了上去。从指尖滑进去,滑过指节,卡在指根,刚刚好。
“我愿意。我的弟弟,**,小宝贝。”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俞淮的指尖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余生的每一天都只爱我一个人吗?愿意来生再续缘,下辈子还让我找到你吗?”
江俞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愿意,我愿意!”
陈斯瑾低下头,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江俞淮抬起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铂金,又拉过陈斯瑾的手看着他那根戴着同款戒指的无名指,把两只手并在一起,指缝对着指缝,戒指碰着戒指,
陈斯瑾伸出手,指尖抚上他的脸,从他湿漉漉的睫毛擦到红肿的眼眶,从他滚烫的颧骨擦到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戴上了,可就不许摘下来了。”
江俞淮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谁要摘了。”他说,“我要戴一辈子。”
陈斯瑾看着他,嘴角翘起来,眼眶红了。他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拉进怀里,抱住了,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江俞淮觉得自己快被揉碎了嵌进他的骨血里。
一场激烈……花瓣被压碎了一些,汁液染在两个人的衣服上、皮肤上……
“陈斯瑾先生,”他用那种刚哭完还带着鼻音的声音叫他,是一个平等的、完整的、不需要任何前缀和后缀的人,叫另一个平等的、完整的、不需要任何前缀和后缀的人。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到死都是。”
陈斯瑾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死了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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