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一名幸福的父亲(1 / 2)
820号病房。
这个时间点,患者们都在各个诊室里治疗,走廊里静悄悄的。唐梨看多了电视剧,总担心有人会藏在病房的哪个角落里埋伏她,于是大开着病房门,随时做好逃窜的准备。
在房间里走动时,她的脚步声被八楼的寂静反衬得格外的响。
唐梨皱起眉头,一种怪异感充斥了这间病房。
首先,这里并不像一个男人的房间。
唐梨的目光从门后立式衣架上悬挂的衣裙,一直逡巡到厕所里镜子前的梳子。
诡话私立医院的病房都是单人单间,几乎可以排除老丁与别人同住的情形。而她清楚地记得,老丁是个寸头。
唐梨的脑海中浮现出老丁穿着裙子,站在镜子前用梳子梳头的诡异场景,心里隐隐有些不适。
她在心里安抚自己:老丁或许只是个性别认同为女的生理男性。
洗手台上倒是没放什么化妆用品。唐梨微微松下一口气,又往卫生间里走了两步。
她突然顿住脚,眼睛盯住淋浴头下的地漏。
怎么会……
地漏里嵌着一个格栏状的不锈钢盖板,这种盖板很常见,一般用来挡住较大的污物,避免下水道堵塞。
盖板上,有一团唐梨、或者说,几乎所有女生都非常熟悉的东西。
那是被格栏拦住的一团乌黑的头发。
唐梨呼吸一窒:哪怕老丁自认为女性,他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团长发来。
是老丁的房间里进了一个女人,还是姜绘提供的信息有问题?
隐隐的危机感如芒在背,唐梨退出厕所,回到房间。她开始仔细从枕头、梳子上寻找,但是没有找到更多长发。
她想,也许只是有哪个女患者房间的花洒坏了,借老丁的浴室用了一下?
除此之外,唐梨没有发现更多异常。她转身准备离开,关门的时候,却猛然停住脚步。
门后露出隐隐的一抹红。鲜艳得像血。
病房的门是向房间内开的。唐梨进房间的时候,把门完全推开了,所以门旁的墙壁正好被门板挡住,成为了她的视觉盲区。
门后有什么?
唐梨的心开始狂跳,她的手伸进衣兜里,攥住从姜绘手里刚要过来的小刀,另一只手攥紧了门把手,缓缓将门拉开。
门后是雪白的墙壁,墙壁上,是用某种鲜红颜料涂抹的图画。
闻起来不是血,这么刺鼻肯定是红油漆。唐梨安抚着自己,视线完全被眼前的图画吸引。
第一幅是一男一女两个小人,手拉手走进一个方形的太空舱一样的东西,好像是一台机器。
第二幅是一个男小人独自走出机器,女小人消失了。男小人的脸扭曲着,明明是简笔画,却能看出他的痛苦和悲恸。
第三幅是男小人独自站着,诡异的是,他的肚子高高隆起。他用双手扶着肚子,身体痛苦地佝偻着,诡异的是,他两边的嘴角却高高向上扬起,这分明是极其幸福的神情。
最后一幅是男小人躺下了,几名无脸人围着他。男小人的腹部被剖开一个巨大的刀口,一名无脸人从他的肚子里抱出了一团东西。其他的无脸人在鼓掌和欢呼,男小人的脸上仍洋溢着笑容。
他肚子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唐梨眯起眼睛,站得远了些,盯着简陋的图案看。
就在这一瞬间,她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视野之中。她的身体、哪怕一个小手指都不能再动弹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铁锈似的血腥气蓦然代替油漆味袭击了她的鼻腔,熏得她几欲作呕。墙上原本已经干涸的红色笔触洇出一种刚涂上似的鲜亮,随即,每一道画笔的红痕都变成一道新鲜的伤口,红色颜料如鲜血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流出。
如同四宫格漫画变成了最简单的动画,随着红颜料的流淌,四幅画面也都开始动了起来。
唐梨的耳朵里充斥着杂乱的声音,第一幅画上的两个小人在喁喁私语,第二幅画上的男小人在绝望地哭号,第三幅画上的男小人在幸福地大笑,最后一幅画的无脸人在一同欢呼、鼓掌、叫好。所有声音迸发在唐梨耳边,也或许不是耳边,是响在她的脑子里。
也就在这一刻,唐梨明白了无脸人从男小人腹中取出的是什么。
穿透一切纷杂的是一声婴儿的啼哭。
无形的启示击中了唐梨。
原来如此。那些无脸人是在接生啊。
他们从男小人腹中刨出了一个婴孩。
仿佛发生了很多事,可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
唐梨被烫了一下。
她猛地后退一步,眼前仍旧是绘着静止图案的墙壁,笔端仍然是刺鼻的油漆味,什么婴孩、什么哭声笑声都无影无踪。
耳边安静得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
又是幻觉?唐梨想,浑身冷汗涔涔。可刚才被烫的一下,又是怎么回事?
而她这么想时,连“烫”的最后一点灼热都消失不见了。
唐梨不知道,就在刚才的那一秒——
她浑身上下,姜绘给她挂上的六层防护咒尽皆碎裂。
离开820病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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