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欸乃一声山水绿(2 / 3)
云柯只管乱涂,嘴里嘟嘟囔囔,把几个字涂来涂去,还没定数,叫唐静轩看见,倒有了主意,便写出尾联道:“相逢好个水云天,我试青衣君笠雨。”也不算顶好,到底能交卷了。
一时香将烬,连七王爷也吭哧吭哧交卷,澹台以这才举笔挥毫,如绵绵云烟舒展,恰最后一笔挥完,才听得“叮”一声,线断了,钱打上铜盘。众人不忙看别的,先展澹台以的卷子,但见:
空水澄鲜软不流,敛晖远嶂似新斸。
离披万井木樨黄,欸乃一声山水绿。
波浚要津蛟蜃蟠,苑荒远境鹿麋趣。
秋阴老尽客未归,浮漾寒云独躅躅。
通篇读来,人真真是一句一赞、又一句一恨。赞的不必说,恨的却道:“下次休叫他一起交卷!非要最后一个才许他交,不然,别人的都没法看了。”
便有人拉拉恨的袖子,提醒道:“春兰秋菊,也自有别的好句子。”
恨的想起唐静轩在此,连忙声声称是。
唐静轩倒是服气澹台以的,道:“澹台贤弟的古意诗词,自然独占鳌头。我等只在我等的境界里尽尽力罢了。”
众人皆称善,道又是唐公子的雅致高洁,为人所不及,一边就挂别人的卷子来看,也有几句是上佳的,如:方才青素燕南来,欸乃一声山水绿。如:五岳行吟意气高,十千斗酒辘轳曲。如:软红万丈若云隔,十里晴明一画里。但通篇读下来,毕竟比不得澹台以典雅端凝。倒是唐静轩的诗作,也算得清趣了。至于云柯的卷子:“重楼渐立城池阔,远去田园萦悒郁。金阙皇皇浊浪汹,高炉矫矫浓尘酗。苍茫卅载莠良杂,欸乃一声山水绿。何日清波荡碧空,抬头但见繁星聚。”便有老秀才夸道:“谢五公子的诗,比从前是精进了,但毕竟刻意,这里,又这里,还是穿凿了些,是没揣摩透彻的结果。公子再用些功,能把前人诗作圆融为己所用,那便更好了。”
云柯笑道:“能谄出这些就不错了,我哪是圆融的材料?”
便有人与他说笑道:“我听说你现在还带着人家弟弟一块起卧、一块读书哪?你拿什么给他作榜样?莫教坏了他!”
云柯嗔道:“他字也没识几个,我怎么就给他当不成榜样了?”又转回口气道,“不过今天我本来想带他来见识见识的,可惜他姐姐病了,他想陪着姐姐。”
唐静轩本与别人一起展卷与蝶笑花品评,听得这话,略略回头。
已有人饶富兴味的问:“他姐姐?就是‘离林清彻玉纤寒’的林姑娘?一直听说她体弱,怎么又病了?”
怎么病的?就是被云舟整得拉肚子!好避开唐静轩,不跟谢云蕙抢老公!结果唐静轩又不来了!只可怜林代在房里捂着肚子哎哟喂呀咬牙切齿!
这病症,连云柯都不好意思说,就含糊了一句。别人还要问,听说林姑娘从小是才女,进谢府之的又有何佳作?
云柯回答:这个真没有。
别人不信:“想不到五公子倒蕴藏起来了!闺阁笔墨不好往外传,就跟我们说没有!”
云柯赌咒发誓:“真有的话,我肯定告诉你们!看其他姐妹的,我都传出来了,差点没被大人打死!林姑娘要有,我不敢背字句,但总告诉你们有没有、好不好。可她真没写!我四姐姐叫她写她都不写。”
别人还不信:“您五公子赌的咒不作数的。像上次赌虫,您不也夸口说赢?把我们钱亏进去啦!真格的,公子打算怎么个说法?”
云柯冷汗涔涔,“嘘”道:“蝶老板在那边,别谈这些俗的。”
恰那读卷的展开一张新卷子,“噫”了一声,暂不敢读,将视线往七王爷身上一斜、又看看唐静轩。
唐静轩头皮就“嗡”的一麻:这位爷又整什么事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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