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给你五年也没处理明白(1 / 2)
车在道路上稳稳行驶着,车窗外的景色在逐渐倒退中驶入繁华区。
车停在了路边。不是她说的地铁口,也不是主干道,就是路边。
江侨雪看了一眼窗外,正要开口,沈渡先说话了。
“我有话跟你说。”他的声音不大,但车里安静,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江侨雪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没动。
“没什么好说的。”她说。
“你当初为什么走得那么干脆?”
江侨雪一愣。
她没回答。脑子里却闪过一些画面——她去到他的公寓,卧室里有安宁的东西。口红、开衫,散在床头柜上。那时的她还在内心帮他找借口:毕竟曾经相熟嘛,可能……来做客,东西落下了。
客厅里没有人,卧室的门半掩着。她走过去,看到床头柜上散落的药瓶。她认识那个瓶子。那是舍曲林。她查过——用于治疗抑郁症。
他从来没跟她说过。不过这也让她认识到了一个扎心的事实——沈渡已经抑郁好久了。刚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发现他在偷偷吃药,问起来就说是维生素,可笑她信了。现在想来,原来他每个失眠的午夜、每个忽然沉默的瞬间都是抑郁症发作。
是什么时候患病的呢?可能是安宁离开后吧。毕竟他那么爱安宁,可以放手成全一切……
而什么时候让她彻底死心了呢?是她那次肠胃炎高烧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没有人接。一个人爬去医院输液,险些晕倒在出租车上。护士问“家属呢”,她说“没家属”。抬眼却看到了沈渡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且眼睛是红的。护士说,那位先生真深情,女朋友病了,他在外面不吃不喝守了一夜。
江侨雪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了。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吃药,没有问他为什么守着她,没有问他到底爱谁。她什么都没问。因为她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转过身,把公寓钥匙扔进了垃圾桶。
---
“侨侨。”沈渡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停在车门把手上。她收回手,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
“叫我江侨雪就行。我当初为什么走得干脆?”她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点讽刺,多年的委屈憋闷再次涌上心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沈渡,你当年出轨都已经那样了,我还留在那儿干嘛?你让我留下来干什么?看你们恩爱?还是当你们play里的一环?还是我没有卑微求爱,不顺你意了?”
沈渡的眉头皱了一下。“我没有出轨。”
“你没有?”江侨雪转过头看着他,“你和安宁的事,整个系都传遍了,说我是小三上位被正主打脸了,说你们才是天作之合……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那些年你对她的好,是假的?她生病你在医院守一夜是假的?你抽屉里的舍曲林也是假的?”
沈渡的表情变了。“你看到了药瓶,为什么不问我?”
江侨雪愣了一瞬,随即冷笑:“问你?我问了你就会说吗?你连抑郁症都没告诉过我。”
“我准备说的。”沈渡的声音很低,“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等到你走了,也没说成。”
“你准备说什么?说你是因为安宁走了才抑郁的?”
沈渡闭了闭眼:“不是因为安宁。”
江侨雪笑了一声。“对,不是因为安宁,是因为我,因为陪在你身边的是我,所以你抑郁了?”
沈渡叹了一口气,如同从前一般哄她:“侨侨,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你走之后我才知道你高烧,给我打了电话。”沈渡皱眉,“我第二天才看到。”
江侨雪将脸别过一旁。
“手机丢了。”他说,“补了卡,看到你的未接来电,打回去,你已经不接了。”
“所以呢?”江侨雪的声音很轻,“巧合?你打算用这个解释一切?”
“不是解释。”沈渡看着她,“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故意不接。”
江侨雪没说话。
“安宁的事,我会处理。”
江侨雪笑了一声。“你处理什么?你们不是真爱吗?你不是那么爱她吗?你爱到死去活来了,你有什么可处理的?”
“她闹自杀。”沈渡的声音很低,“我妈打电话让我去的。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急诊了。我走不了。”
江侨雪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从来没问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昨天遇到你妈,她还说安宁是你们家唯一的儿媳妇。”
“她说什么不重要。”沈渡看着她,“重要的是,我没这么想过。”
“那你为什么还把她留在身边?”
“我在处理。”他说,“一直在处理。只是……比你想象的要慢。”
江侨雪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五年了,还不够处理的吗?
是不能,还是不想。
“你当初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沈渡的声音有点涩,“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五年,你换了号码,搬了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连你为什么走都不知道……你甩我甩的,干脆利落……”
江侨雪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讽刺,也有一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解释?怎么解释?你半夜睡不着,吃抗抑郁的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守着她守了一整夜,你也没跟我说过。你什么都没跟我说,你让我问你什么?”
沈渡没说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