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打听(1 / 2)
许修竹一直没坦白自己要来农场的原因,主要是怕梁月泽知道后,会因为避嫌而拒绝他。
一个臭老九名义上的孙子,和主动凑上去亲近的孙子,是有本质区别的。
他爷爷如今正在被批斗流放中,凑上去未免会有被牵连的可能。
如果两人不再见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人认识他爷爷,他可以在扶柳村当一个普通的知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他做不到,明明知道爷爷在哪儿,却要视而不见,只为保全自身,这不是他想要的。
自从两年前从爷爷以往的一个病人口中得知,爷爷被下放到南省的白溪县后,他就一直计划着要来找他。
好在爷爷以前积累下来的人脉还有一两个念及旧情,愿意帮忙把他分配到白溪县来。
年前又有消息传来,爷爷生了大病,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
他实在是着急,同样也是害怕,害怕爷爷等不到自己。
现在他人已经到了农场,也不用再担心梁月泽会拒绝他,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而且,如果想打听到爷爷的消息,早点见到他,少不了梁月泽的帮忙。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足够让他了解梁月泽的秉性,是个君子,并且不怕事儿。
“终于肯说你一定要来这儿的原因了?”梁月泽一边用沙子搓手,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许修竹。
此时已是傍晚,太阳已经快下山,农场里的工人都陆陆续续收工了,他们的维修工作也暂时告一段落,明天再继续。
刚收工梁月泽就被许修竹拉到了一边。
许修竹凑近他耳边,小声道:“我爷爷在农场,我想见我爷爷,你能帮忙打听一下吗?”最好还能再给他掩护一下。
“你爷爷在这儿?”梁月泽惊讶地看向许修竹。
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高,许修竹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小声一些。
梁月泽赶紧看了看周围,农场里三三两两有人在走动,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他放低声音问:“所以你一定要来农场,就是为了找你爷爷?”
许修竹点了点头:“嗯。”
梁月泽之前一直在想,农场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许修竹这么向往,现在可算是知道了。
他还记得,两人被分配到扶柳村,就是因为他们的出身都有瑕疵,他爸是个资本家,对方的爷爷是臭老九。
在原身的记忆中,他爸被下放西北后,二叔一家都没敢打听他具体被下放到哪个县里,害怕牵连到几个堂弟堂妹。
眼前这个少年,竟能千里迢迢找过来,只为见他爷爷一面。
见梁月泽没说话,许修竹微微低下头,露出纤细的脖子,情绪有些低落。
“自小是爷爷把我养大的,不管做什么他都带着我,我会说话开始,他就已经教我怎么认草药了。”
“我爷爷是个大夫,我学的这点医术,都是他教我的。他人真的很好,救过很多人,还经常给那些没钱的人免费看诊。”
“直到他被打成臭老九,下放到这里,都还有不少人念着他的恩情,我才能知道他在这里。”
“我是真的很想见他一面,年前收到消息,他生了大病,也不知道他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梁月泽从没见过许修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字字句句皆是阐述他们爷孙俩的好心和可怜,他一眼就看穿对方的算计。
但仍然不可避免被他的话触动到,大概是此刻的许修竹太脆弱了吧。
梁月泽撇开眼:“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他单纯是被他们爷孙俩的亲情所打动,绝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个有医术的老中医,在他落难时提前交好,对他也没什么坏处。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被批斗下放的人过得有多惨。
原身的父亲被下放的事情,他并不能和二叔二婶他们感同身受,没有产生恐惧心理,所以梁月泽对此没有什么避之不及的想法。
“你答应了?”许修竹猛地抬起头,一脸惊喜。
他睁大的眼睛太亮了,在晚霞的倒映下,显得很耀眼。
梁月泽怔了一瞬,才咳了一声,掩饰道:“你先说要我做什么?”
“梁知青和许知青想逛一下农场啊?那没问题,要不我带你们到处走走?”钟国义豪爽道。
到了晚饭时间,钟国义再次出现招待修拖拉机的一行人。
梁月泽就着饭吃了一口煎鸡蛋,这是农场里能拿得出来的少有的荤腥,钟场长大方地让做饭的婶子给他们四人一人煎了一个。
“不用了,我一会儿吃饱后,想在外面散散步,就想问问钟场长,农场里有什么地方不能去,我们好提前避开。”梁月泽说道。
钟国义恍然:“这样啊,你是农场专门请来的维修员,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随便逛,就是不要逛太晚了。要是逛太晚,被巡逻的工人碰上,还得费力解释。”
梁月泽点头:“我知道,我们就随便走走,都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钟国义惊讶:“没想到梁知青这么年轻,都知道要养生了?”
梁月泽夹了一筷子咸菜,笑道:“其实纯粹是在今天在屋子太闷了,出去透透气罢了。”
钟国义想到他们一行人今天都窝在拖拉机库房里,除了解手就没出来过,确实是有点闷得慌。
梁月泽不经意地问:“我来之前,听村里的老知青说,农场养了几百头黑山羊,这些黑山羊一般都在哪儿放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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