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2)
我是无意的吗?
这一瞬间李朱赫脑海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抬起眼眸,静静望着瞪着自己非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池允星。
不,我是有意的。
他没那么爱你而我刚好对你有点兴趣。
“我说什么了?”但最终他却还是一副讶异的模样,低音炮也因为声量的变形而显出一种奇怪的沉闷,不难听相反就像降调的钢琴曲。男演员满是疑惑地问道,“那天晚上我冒犯你了吗?”
池允星在质问他时已经做好了准备,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然而此刻面对李朱赫纯然疑惑的目光,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要问什么呢,问kiko是谁还是从他口中得知权至龙跟kiko更多的事,不管是他们之间开心的、失意的还是最后权至龙与kiko彻底分手的坚决……这些全部建立在爱上面,而池允星一点都不想知道。
她垂下头,眼睛飘向正在滴水的输液瓶。无边无际的失落将她推向荒无人烟的孤岛,她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什么是孤独;又有一种强烈的委屈将她包围,突然地她对权至龙的爱骤减。
池允星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理解了男朋友先前的举动,他为那个人多么的失意多么的伤心又是多么的不愿意真的推开,所以一会儿疏离一会儿又紧迫的抓住,还因为害怕那位不愿意与自己再在一起,于是故意做出那些同他人含含糊糊的暧昧举动刺激那位,好像这样就能确认自己还在那位的心里。
但是他对她就没有那份心,可以放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不担心她在这个环境是否不适,是否能融入。
她不由得想起几次聚会的经历,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他介绍朋友们认识自己,后面就自顾自玩,把她扔在那里,不招呼也不关注。
池允星内心的悲伤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从她的眼眶掉出来,绵延不绝如同突然碎裂的手串。
李朱赫当下就有些猝不及防,本来还镇定自若的等着她的答案,结果却等来滚滚而下的眼泪。整个人顿时都慌了神,完全失去刚才的游刃有余,他连忙握住她那只没打针的手:“允星,允星,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别…别哭…你骂我吧…”
他蹲着他面前,慌忙抬手想为她擦眼泪,手都快伸到面庞却突兀的止住,最后只能磕磕绊绊地连声喊她。
池允星根本听不进去,眼眶酸酸的心口更是酸到揪起来,她哭的很安静,只是一味地掉眼泪。好一会儿,她终于镇定下来,撇过头怔怔望着虚空,也不想理李朱赫。
李朱赫在内心叹气,怪自己太过心急,他是真没想到只是给她心里放根刺,挑拨一下,结果最终却惹来池允星一场哭。
“别…别哭。”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地摸出纸巾递到她面前,所有语言都像是毒哑了似的竟挤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池允星垂下眼睛,安静地接过来,用纸巾按压眼睫,几秒后她看向李朱赫。水洗过的眸子透亮得不可思议,仿佛打磨过的珠子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透明,清澈得能看见他的眼睛。
“前辈,你让我冷静一下吧。”
池允星实在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先前还有的尴尬和局促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她想着今后还是不要见李朱赫了。
“抱歉啊,允星。”李朱赫一时间没动,手指微曲,神情含着歉意眼睛特别真诚,“不管我哪天说了什么你都别当真,是我太唐突太——”混蛋。
池允星打断他的话:“前辈,我想一个人静静。”
“……行。”
李朱赫赫然起身,身形挺拔如松。他紧紧握着手机,目光沉沉地扫过输液瓶,随即微微垂眸,望向池允星。
池允星垂着眼睛,跟他告别:“前辈再见。”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池允星心情很复杂,她心里是知道自己欠他太多了,单是车祸那会儿他给帮忙找了单独的阿姨照顾她,就已经足够,更别说之后几次的帮助。
但是她不愿再和李朱赫见面。
这个人也许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做至龙哥的女朋友,可能他们那一帮人都是如此,几次聚会大概都在背后拿她与kiko对比,所以酒后吐真言。
池允星独自坐在大厅,心随之变得空空荡荡,她想至龙哥有进行过对比,他不会将她错认成kiko,但暗中的对比肯定少不了,他还为她写了那么多歌。她这样无趣应该提供不了灵感。
池允星回到家中,很想像以前那样利落干脆地整理自己,可事实是单是洗漱她就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她拿着毛巾坐在地毯上发了会儿呆,神情恹恹,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她不确定是不是吃了药的缘故。
只是觉得好累,眼睛也酸的有些睁不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要分手吗?
可是这些事已经过去,交往前她又不是不知道至龙哥有前任,再说谁还没个前任。
池允星躺到床上试图睡觉,却发现刚才的睡意已经消失,现在她已经不想了,但她也不想动,她赖在床上感受到被子轻轻搭在身上,有种柔软的触感。
很久以后,她感觉自己好多了,于是掏出手机,看到屏幕背景的权至龙,眼睛又感觉酸,又有点想哭了。
跟权至龙交往以后,今天是最伤心的一天。她戳着手机屏幕上的权至龙,从眼睛戳到鼻子再戳到下巴,为什么对我们感情如此不平等?你还爱她吗?
池允星忽然想起跟权至龙的相遇,当时刚刚进入秋季,她心血来潮突然就想去看雪了,于是一个人背着包来到北海道。就是在那里遇到的权至龙。
当时他只简单地穿着自己的衣服,完全没有任何防护便抱着滑雪板从山顶起点滑下来,风肆虐地吹开他的衣服,他也没戴护目镜,面无表情地一张脸,眼睫下一块皮肤青黑。
池允星滑到一半挪到护栏旁休息,眼睛漫无边际掠过雪场,既把自己当鸟儿又想做个观察者,收集周围人的表情。
然后就看到冲得很快的权至龙,完全放任自己的类型,直直地俯冲而下,结果在半山的时候身体忽然失去平衡,“啪”摔倒了,他冷着脸起身继续往下滑,连稍作休整都没有。
池允星看出来他有滑雪的底子,但并不精通,只是当做偶尔的兴趣在玩,因此动作标准流畅,但更适合初中级赛道而不是高级道。
在他连摔好几次后,池允星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滑雪板侧停挡住他的路,“你这样很容易受伤的。”
高级道轻则骨折重则直接就是死亡,更何况他还什么护具都没戴。
权至龙的态度很不好,单他不是那种出言恶语的人,他只是下巴微抬自上而下的俯视她,眼中的轻蔑溢于言表。他冷冷道:“你谁?让开”。
这种其实更伤人,只是池允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他幼稚得可爱,像个只会用眼睛瞪人却又不得不强装的幼稚园小朋友。
“我不是谁,只是想提醒你这样真的很容易受伤,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权至龙懒得听她的长篇大论,这一刻他只想发泄。他找准机会从她侧边滑出去,凌厉的风吹过脸颊两边,耳朵逐渐没感觉,眼睛像是装满风雪变得极冷,他心中迫不及待肆虐的痛却似乎在缓解。
他觉得自己是在享受滑雪,哪怕没几步就撞上了护栏,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再一次地调整好滑板,身体呈现俯冲的姿势。
只是高级道的坡度远比中级更陡,不注意很容易因为惯性失控,权至龙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落地,身体就失去平衡往下坠。
池允星叹口气,伸手及时拽住他失控往下坠的身体,这算什么享受,分明就是自虐。她再一次挡住他的面前。
那之后,他们就熟悉起来,在日本畅玩一周,再后来家里人发火,权至龙说要带她逃离的时候,池允星是真的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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