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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1 / 2)

金月亮按照约定准时在周三的飞去美国去见女儿郑容宣,经历一段时间她彻底在费城安全地稳定下来。

因着郑容宣并没有同别人住更不是租住学生寝室,而是单独住在独栋别墅,由此并不需要郑容宣来接。

金月亮下了机场,本想体验巴士直达宾夕法尼亚大学,过去这么多年再次重返才发觉旧日风景没怎么变,无论建筑还是路上行人,全带着昔年风味。

但她还没来得及搭乘巴士,就先一步看到早早就等在外面的安保团队。熟悉的那张脸,身旁是人高马大,胸肌鼓鼓的外国人。

郑容宣要在宾夕法尼亚至少就读3—4年,众所周知的原因,全家都不放心她在这样的环境,因此在报道前提前请了安保团队。一部分是费城本地安保公司的人,另一部分则是从韩国带过去的。

这次来接金月亮的是韩国那边的安保负责人外加两个费城本地人,都不是爱说废话的人,坐上车后便开始介绍郑容宣居住的环境。

独栋别墅离宾夕法尼亚大学并不远,还有专车接送,然而郑敬喆还是给郑容宣准备了二手老车。

金月亮目光轻飘飘扫过老旧的二手车,知道郑敬喆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一起留学时犯过许多错,其中一个便是不懂财不外露,因此吃了许多亏。

这次郑容宣出国,想必他那边做了许多准备,可以有钱但不要太有钱。

金月亮沿着电梯直入屋内,早早等在旁边的管家立刻迎上来。总得面积,费城这套别墅肯定是比首尔那套宽敞,装修也靠近这边的风格,端的是富丽堂皇,不过并不空旷,单是保镖就数十人,更别说家政之类的工作人员。

总的来说很有人气。

金月亮跟着管家推开郑容宣的房间,简单吩咐几句没事不要打扰,她想休息一会儿,随后便开始观察女儿的房间布置。

郑容宣喜欢看书,除了固定的书房,房间一般也有一个小书架,堆满她一周内要看的书。金月亮其他都没有查看,单单检查了一下书单,大部分都是金融相关的专业书,小部分就是城市历史和旅游游记。她翻开几本,都有或短或长的笔迹,再看字迹笔走龙蛇,既凌厉又清晰。

金月亮轻轻松口气,这样看的话,大概没有受到环境或者同学们特别大的影响,现在依然保持自己的特性。

一个人或从众或独立或失意或勇攀高峰,无论如何总有那么一刻是自己独自走,她并不担心,唯一害怕的是特性改变性格不再,特别是如今的环境,一旦出事都是大事。

金月亮放下书,强压下的疲惫反刍,她揉了揉眼睛,拉开浴室的门。大概还有一个小时,郑容宣才下课,要避免这期间睡着,她索性泡了个澡。

雾蒙蒙的水气笼罩着她,圆润的肩头时不时俯下去,水珠一会儿爬上肌肤一会儿又顺着肩头滑下去,没过多久就感觉到了睡意。

金月亮没法,先是给郑容宣发去信息,表示自己已经到费城了,接着开始回赵寅城的短信,试图通过跟男朋友的聊天清醒清醒,只可惜这里是美国啊,他们的时差又不一样。单方面的回信结束,金月亮靠着浴缸感受温暖水流,无法克制的睡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眼睛不自觉往下掉啊掉。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要睡着了。

“嗡——嗡——嗡——”平日里显得细声细气的手机震动声在密集的浴室,像得到超级无敌强的喇叭的加强,又响又闷,吵得犹如摩托车炸街的嗡鸣声。

金月亮一个激灵,彻底醒过来,她伸长手臂摸啊摸,好半会儿才摸到振的到处乱窜的手机。屏幕上方显示——郑敬喆。

这个时间不正是最好睡觉的时候,竟然会给她打电话?金月亮眉梢一挑,随手将手机放回去。慢条斯理整理一番,大概半个小时后她捡起手机回拨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正拿着手机,没响几声,他那边就接通了。金月亮清清嗓子,语气淡淡:“您好,有事?”

[容宣跟你在一块儿吗?]郑敬喆声音听着很清楚,完全没有刚起床的人那种低哑。

金月亮:“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

[行……]郑敬喆顿了顿,[以前的朋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joy听说你到费城了,想见你一面。]

若是最开始金月亮肯定二话不说先骂一顿,什么词能戳心窝子就用什么,只是这么多年她都演下来了,没必要破功。

“我看看时间能不能对得上,你先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吧。”

[好。]

“偶妈——”郑容宣突然推开门,张牙舞爪就向她扑了过来,金月亮顺势将手机塞她手心:“你爸爸的电话,聊两句?”

“哦,好,阿爸!”郑容宣手忙脚乱一会儿,耳朵贴着手机,乖乖同那头的老父亲打电话。一边说一边不忘搂着金月亮的肩,蹭脸撒娇。

她的头发比在韩国的时候长了些许,不过脸没变还是少女模样,跟要好的人说话时神情格外乖巧,特别可人疼。

“嗯嗯,我知道,等我忙完这几天就去捡几个业务瞧瞧……莫呀……又不是像老爸你们那个时候,什么都能投一投,现在哪有那么好投……嗯呢……”

听着女儿自然而然和郑敬喆和谐温馨的聊天,金月亮心神微松,越发觉得自己得稳住,离着女儿掌权还有不少时间呢,没道理这么多年都稳过来,偏在这时候露馅。

金月亮是1971年生人,到上大学的时候也不过80/90年代,那会儿女孩念书少能上大学的更少,特别是他们讲究长子,但凡有点资源要么倾斜给长男要么给不是长男但却是男人的兄弟。

那时候家里只有一个小孩的情况特别少,一般只有男方有问题或者真就只爱一人的情况下才能出这种事,金月亮刚好就碰上确确实实很老实的一对父母。作为家里的独生女她在整个村里村外闻名,不过这不是什么好事,从小不仅自己受到同村小孩欺负,连父母都被周围的人欺负,所以她发誓必须离开愚昧不堪的村庄。

索性那年运气不错,刚好够上首尔大学的分。一个小女考上韩国最高学府,在整个偏僻穷苦的村子就似晴天劈了一个响雷,夏天下大雪,一夜之间天地都变了。

金月亮哪怕过几十年都无法忘记,所有人顷刻间从厌恶到惊叹的神情,实在是任何电视剧电影都无法演绎,那切切实实的变脸。

但虽然考上最高首府,接下来还是要自己走,并不存在立刻飞上枝头从此耀武扬威。在村里活了半辈子做了半辈子老实巴交人的父母,对女儿去上大学这事并不放心。

那时金月亮虽小,却已经展露出同龄人完全无法睥睨的美貌,时不时的就被村里村外的人堵住。家里本来有两个劳动力,因为总是被堵,有一个不得不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无论上下学还是走亲戚。

不敢错眼啊,生怕一个眨眼女儿就被拖走。自然的,此次去首尔读大学最后的结果是全家出动,从那时起家里大人一个打工赚钱一个又陪着她读学,直到下半学期发觉金月亮在大学里没受欺负,周围的人看着也人模人样,陪读这事于是结束。

其实之所以没受欺负,是因为金月亮大学上半学期跟郑敬喆拉扯,下半学期两人关系确定,正式交往。

因为家庭金月亮是自卑的,因为美貌金月亮又是自傲的,读大学换了一个新环境又碰上郑敬喆,她以为会好。谁知道,就在她意气风发时,突然听到郑敬喆妈妈很不屑地说了句要谈恋爱就好好找个人谈,别跟乡下孩子玩。

没想到的是,郑敬喆也没有反驳而是顺着说了几句带有贬低和歧视的话,又笑着道谈腻了就甩了她。

金月亮躲在阴暗面一瞬间怒不可遏。

她那时本就自卑自傲,脾气不算好,听着两人极其顺口的不屑和羞辱,心就是被人按在玻璃渣上,然后又拎起来撒了把盐,又酸又疼,叫她哭不能哭躲不能躲。

金月亮恨意顿生。

于是萌生了报复的想法,但对郑敬喆这样的人来说什么才能叫报复,打一顿?绿他还是挖空钱财?她想必须叫他体会自己心被撕裂的感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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