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盗贼同盟》的拍摄还在继续,有时候拍到深夜有时候刚好卡着点收工,但无论什么时候,李正宰都无法入睡。只要想到一墙之隔的沈瑟,他的心就像爬满了蚂蚁,没有一刻停止撕咬,没有一刻不去想象。
分手的时候显得那么平静,分手以后撞见她跟新欢亲昵在一起也能平静,本以为是感情消磨了,却原来沈瑟早已成为他的左手。
“噌”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一缕烟雾伴随猩红的光点燃烧,男演员支着长腿,身形懒懒散散地坐沙发靠背上。昏黄灯光将身形拉
得长长,半阖的眉眼却模糊在升起的烟雾之中。
沈瑟大概不明白,每次的经济失衡对他而言算什么,她只是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一次又一次,然而她大概也不明白一个男人其实不愿意被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的窘迫。
他本来是打算在还完公司的债以后,就着剩下的存款,找个风和日丽的日期向她求婚,但老天可能憎恨他,经济再次在他毫无察觉时崩溃。
坐在影院观看《下女》的时候,得知《下女》口碑票房双爆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得是沈瑟,随后涌上来的便是害怕。从红到不红再到爆红然后再次滑落糊的边缘,他已经经历太多次,《下女》之后万一又发生同样的事,他怎么面对沈瑟的家人,将养得好好的热爱自由的女儿拖入无边无际的还债深渊……
还不如一心追着钱呢,感情这种事从最初就不适合他。他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发展感情,每每回顾,和沈瑟这长达十几年二十几年的感情纠葛仿佛幻影泡沫。
做下决定后同她分手的第一周心虽然空荡荡但感觉良好,第二周第三周到没发现她跟别人开房前,心脏完全适应已经能把她当做最熟悉的陌生人。然后心忽地“啪嗒”碎一地。
李正宰发觉自己只是延迟了那种痛苦,只是将麻木当做平淡过着。现在他像左手被人砍断了,整个身体整颗心都陷入无尽的恐慌与疼痛之中。
“我不能接受。”他掐掉烟,整理整理稍微有些歪的衬衫领口,脸色平静地对电话那头的郑宇盛道。
郑宇盛这会儿真的困得要死,任谁连续三天从日落开导他到日出都会受不了,因此他的声音带一点困顿和茫然:[莫?]
“没什么你睡吧。”李正宰却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挂断电话转而拨通另一个人的号码,“哟不色哟,明贤哥。”他唇角扬起一抹笑,整个人瞬间变得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与善良截然相反,“不知道哥知不知道金在宇这个人,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哥帮个小忙——”
.
mv的拍摄在金在宇幽怨的眼神中紧赶慢赶总算是拍完,沈瑟本来以为会和广告拍摄差不多,谁知道制作人要求还挺高,对小女孩儿们也很是严苛,稍微表现不到位就是喊停。不过总算拍完了,沈瑟捞过他的肩膀,叭叭几口:“走吧,去芬兰。”
电话却在这时忽地响起,金在宇本不想理会,但响起的专属铃声是属于家人的,他只好一手扣住沈瑟,一手接通电话。
[狗崽子干嘛呢?]电话那头他爸爸语气慢腾腾,像只树懒。
金在宇瞬间放松:“正收拾东西准备去——”
[收拾东西啊,正好先回家一趟吧。]金宰熊打断他的话,重重强调,[没跟你开玩笑啊,今天晚上必须到家。]
金在宇犹还想挣扎一番,却听他老爸又补充一句:[跟你大姐有关。]顿时他就说不出话,这几年家里大姐的情况,确实也深深牵动他的心,不知道这次又发生什么事了。
金在宇半是郁闷半是担心的挂断电话,脑袋一垂,搭着沈瑟的肩膀,半晌长长叹口气。去芬兰享受二人世界这事不用说肯定是要泡汤了。
“怎么了?”沈瑟不明所以地摸摸他的后脑勺,“累了?那你休息,我来收拾。”
“不用怒那。”金在宇拉着她往后一躺,两个人顿时陷入柔软的被子,“芬兰之行恐怕我们得再往后推推,家里突然找我有事,我的大姐——”他说着说着忽然一停,望着正认真倾听的沈瑟,脑海闪过一个念头,随后脱口而出就是:“怒那,你要不要见见我的家人?”
其实家里人是知道他跟沈瑟交往,最开始有着年龄差的担心,后来有次在商场偶遇沈瑟后莫名就同意了,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家里人希望沈瑟接管沈氏集团,就算不能做老大,最起码在公司上班也是好的。
这个想法完全一比一copy对他的妄想,但金在宇和沈瑟只想自由自在不想按部就班,某方面来说他们简直天生一对啊。他抱着沈瑟不禁笑起来。
沈瑟:“?”
沈瑟被他逗笑,该不会想着她见他家人忍不住笑吧。她伸手挠挠他的下巴,语调慵懒:“我没问题啊~看你的决定~”
“我家里人早就想见你了,等我安排好,然后选个好日子。”说到这里他有点迫不及待,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挑选日子,最好寓意好宜出行见面!但他忘了,看日子这种事得找神婆。
金在宇遗憾收起手机,只能回到家以后抽空问问。
这边李正宰一边拍摄一边等着反馈,金在宇是家中第二子,韩国极度重男轻女的社会注定他会得到家族无条件的资源倾斜。
这次回去,就算他不想跟自家姐姐争,家里人都会逼着他上位,老顽固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融,哪怕他真的说服也少不了一年半载,这期间沈瑟如果见识到如此腐朽的家族味道,她还会跟他继续恋爱吗?
李正宰很是好奇。
确定自己演得没问题,金惠绣从导演包围圈退出来,刚想上保姆车休息休息,余光忽地瞄到跟金允石聊得见牙不见眼的李正宰。
金惠绣一惊,仔细回忆片刻,这几天确实看着轻松很多,眉头不再一味皱着也没有避开大家独自吸烟,而是开始像往常那般长袖善舞跟谁都聊得来。
这是解决了?
“怒那。”却在此时,跟金允石聊天的李正宰侧身朝她挥手打了个招呼,笑吟吟的眼眸望着和善得不得了。
金惠绣迟疑半晌走上前去。
“怒那刚才的表演真是。”李正宰感慨一番,“不愧是怒那啊,大韩民国的顶女。”
“是吗,我倒觉得还是因为对手多亏是你们,演起来过瘾。”说着,金惠绣从兜里摸出一盒女士香烟,手扬了扬,确定都没拒绝,于是抽出三根。
李正宰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烟,并没有点燃,只是叼着,唇角明显的笑意像水洗过的天,明亮清透。
他看起来真的已经从那天可怕深沉的状态中走了出来,金惠绣莫名松口气,简单就着剧情聊了两句便提出去休息休息。
谁料,李正宰跟着她一起往外走。男演员这会儿还穿着戏服,脸上也画着角色妆,看着实在称不上帅气。
不过说起来,纵观整个电影圈他也不是靠着帅气漂亮出名,唔,这方面她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毕竟她也不是靠美丽立足。管他外在条件如何,只要电影里看着有魅力就行。
就在金惠绣胡思乱想之际,却听李正宰语带笑意地说:“那天真是有点失礼了,因为太过突然所以——”
金惠绣理解的点点头,那种情况就算是她也难免会失态。
李正宰继续道:“不过怒那别误会,我和瑟早在去年吵架,暂时还处于分手状态。”
金惠绣眼尾一挑,觉得他这个“暂时”用得很妙,有“暂时”是不是还有“恢复正常”。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敷衍一笑:“那就等你们……一起喝一杯?我也好久没见过瑟,特别感谢她拍得那组照片,让我早早发觉自己的特点。”
“好啊,我会和瑟说得,到时候有空就带她跟怒那叙叙旧。”
保姆车很快抵达,金惠绣挥挥手,面色正常的上车,该说不说李正宰跟沈瑟的感情还挺年轻,听说已经谈了十几年她本以为两个人处于潺潺溪水的平缓状态,没想到还能吵架还能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不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