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4)
棠梨盯着字面思考了许久,周围不断有各种声响让她走神,她举着古书半晌,在日暮交界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闭关。
手臂的青紫都布满了,老这么虐待自己可不是好办法。
她需要依靠自己来搞清楚最近到底哪里出了错,第三条心法又到底代表什么。
偶尔失神的瞬间,她好像能看见一些模糊的影子,比如她看见夜里四师兄会来找师尊,说起渡劫贺典的事,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又昏昏沉沉睡着了,还是在做梦。
梦里都是假的,这是她原本的想法。她也没打算花费灵力把这一切变成真的,身上的灵脉没有任何动向。但和梦里一样的时刻,玉衡真的出现了。
殿外有四师兄的声音,他欢欢喜喜说起渡劫贺典的事,说这是整个修界的大日子,他们有了真正半步飞升的神迹,必须好好庆祝一番。
无论是神色还是用词都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巧合吗?
棠梨捏紧了书脊,在第二次发现梦境被证实的时候,意识到这或许不是巧合。
她在梦里看见长空月碎了茶杯。
果然在那不久之后,她出门透气,顺便找个适合闭关的地方,路过长空月寝殿时目不斜视一步未停,没走多远就听见了茶杯碎裂的声音。
这是第二次。
第三次,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脱离了肉身,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是在做梦。
但梦中的她神魂四处游荡,无意识地在寂灭峰飘来飘去,仿佛困在此处的地缚灵。
她来到长空月的寝殿,神魂和神识不太一样,师尊这样的高修,神识那么强大,布满了整个寂灭峰,却在她的魂魄靠近时毫无所觉。
他坐在昏晓交界的窗边,执一柄旧木梳。
墨发如瀑泻他在宽阔的肩背上,几缕滑过苍白的脸颊,他微微侧首,脖颈拉出一道清瘦易折的弧线,喉结随着梳理的动作轻轻滚动。
镜中映出的眉眼神清骨秀,像用淡墨在宣纸上勾出的远山,疏离又洁净。
他在梳头。
很认真,一下又一下,眼睛好像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又没有焦距。
棠梨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她一到这里就想走,但长空月身上似乎有什么引力拉扯着她,叫她根本离不开半步。
她看着他梳头的全程,也看见他整个人浸在将明未明的天光里,猛地吐出一口血。
棠梨就在一旁,血穿过她的魂魄溅在地面上,她差点被他的血溅满脸,人茫然地怔住。
长空月俯下身,手撑着桌案,木梳掉在地上被血染红,他弯腰捡起来随意丢在桌上。
到处都是血,他明明可以一个法诀清理干净,却没有任何收拾的欲望。
他缓缓站起身,手撑着桌案,脚步有些踉跄。
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棠梨想起他说过很疼。
现在大约就是旧伤发作吧。
她麻木地想,那也和她没关系。
她这个时候来了肯定让他更烦心,发作得更厉害。
比起她的存在,她还是不存在更让他自在放松吧。
刚想到这里,魂魄上的拉扯就放松了。
棠梨二话不说穿墙离开,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带着一点必须品跑出了寂灭殿。
恰逢她走出去,天真正亮了起来。
她穿梭在寂灭峰上,寻到一处古旧的洞府。
之前就来过这里了,这里面有不少日常用品,应该是其他师兄以前闭关的地方。
她也在这里就好了。
要闭关的消息早就写在信上,师尊哪天不那么烦她了,去找她就能看见了。
她就不主动出现给他添堵了。
于是当长空月意识到隔壁的人走了太久没回来,不得不放开神识查探的时候,就发现她躲在了以前几个弟子闭关的洞府。
再去她的寝殿一看,就看见桌上简单草率的留言。
单薄的信纸上,只有区区几个字是给他的。
【师尊,我闭关了。】
必要的称呼和消息,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长空月将信纸拿起来,瞬间攥成一团,又在半晌之后将纸团铺开,一点点抚平。
是他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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