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 / 4)
难不成……
想不通,想不明白,头疼得受不了,金色的光混着血腥味送到鼻息间,棠梨感受到符箓在她身上生效,陌生的灵力入侵脉络,她禁不住低哼一声,满身大汗淋漓。
他冰冷的手指明明在画符,却激起她一身的战栗,仿佛将她画入牢笼,紧紧锁住,即将一命呜呼。
做完这一切,长空月后撤身子与她拉开距离,眼睛不看她的脸,只盯着自己画下的符。
白皙细腻的肌肤之上布满了复杂的血色符文,长空月长睫翕动,沉声问她:“感觉如何?”
问这个问题是想看看她是否可以正常说话了。
符文正在生效,他需要确认一下效果才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符文还未彻底生效,棠梨仍在药物控制之中,说出来的真心话会如此的让人无地自容。
“……快死掉的感觉。”
没头没尾的一句,令长空月深邃的眼眸倏地望向她的脸。
视线相对,她明明万般抗拒,不想说出口,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倾吐心声。
“像快要死掉的感觉……”
“……喜欢被你这样碰。”
长空月猛地僵住,还在冒血珠的指腹被完全由内心操控的棠梨抓住,轻柔地送到唇边,轻轻舔舐上面的血珠。
“还在流血。”
明明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伤口了,可对她来说好像出了天大的事。
她动作轻柔得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琉璃,明明小了他几百岁,活得年纪不如他的一个零头,却仿佛长辈那样教育他。
“下次不要这样了。”
“画符明明可以用笔,为什么要弄伤自己?”
“如果一定要用血,那符是给我画的,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自然要用我的血。”
“总之不要随随便便受伤。”棠梨低垂着眼,衣衫不整,神色怔忡却语气认真道,“死可不可怕我不知道,但疼真的很难熬。”
不想受伤。
不管是外伤还是心伤都不想。
更不希望她珍惜的人受伤。
直到长空月的指腹完全不流血了,伤口自动愈合,棠梨才松了口气,身体有些疲惫地往前跌去。
汗水褪去,她身上温度骤降,气息微弱地倒在长空月怀中。
她的身形纤秾合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
肌肤白皙细腻,近看仿佛能透光。
人靠在他怀中显得很踏实,两颊泛着过于鲜艳的红晕,像浅浅盛开的桃花。
无处安放的手迟疑着靠近,落在他腰腹的位置,腰封的玉扣就在她手边,无意间轻轻一碰,咔哒一声就开了。
她怔了一下,好像没明白这东西怎么就掉了。
有些无措地想帮他重新系上,可他外袍散开,腰封不知掉在了何处,她手一片乱摸,可谓“直捣黄龙”。
她倏地望向他的眼睛,长空月静静看着她,从头至尾一动未动,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唯有一双眼睛凝聚着夜晚的墨色,弥漫着冷凉的潮湿。
“现在感觉如何。”
同样的问题问了第二遍,长空月的目的还是不是最初那样,谁也不知道。
棠梨手僵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唇瓣颤抖,良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滞涩无比的字来:“……感觉挺好的。”
“大小可观……姿态挺拔。”
长空月猛地起身。
她被他周身罡风推翻在床榻上,再起来时,寝殿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
酒意在脑海中聚合,她眼神明暗片刻,一道灵力轻柔地打在她眉心,她瞬间闭眼,沉沉睡去。
另一边,几乎转瞬之间,长空月出现在雾霭缭绕的温泉之中。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温泉瞬间温度下降,冰冷如冬日冻结的湖泊。水面上漂浮着薄薄的冰片,他浸入其中,水直直淹没头顶。
不多时,他全身湿透地从冰湖中挣脱出来,乌发和白衣潮湿地贴在身上,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体昭示着他此刻的用力。
他急促地喘息着,长睫不断落下水珠与冰渣,呼吸都微微泛着白色。
可这依然无法消解体内的燥热。
不该这样放纵自己。
更不该让她越陷越深。
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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