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3)
棋盘上的棋局已成焦灼之势,皇帝神情看似平稳,眼中已露焦躁之意。
往日秦妱与他对弈,从未像今夜这般锋芒逼人,毫不相让。
皇帝摩挲着手中的黑棋,犹豫间落下一子,抬眸间从容自如:“几日不见,璇临棋艺见长。”
秦妱捏起白子,浅笑落下:“皇兄谬赞,璇临多年与皇兄对弈,总能习得一二。”
白子落盘,轻嗒一声。
皇帝再次垂眼看向棋盘,眉目中露出冷芒。
重华殿外,内侍匆忙跑来,神色慌张地道:“不好了!不好了!”
守在殿外的内侍见他如此言行无状,低声厉喝:“小声些!搅扰了陛下与长公主对弈,有你好果子吃!”
内侍欲哭无泪,神色惊恐着:“快快,快去通禀圣上,有逆贼闯宫了!”
刀枪剑戟的撞击声、宫人的惊呼声、喊声震天的杀伐之声,彻底击破幽静的夜色。
内侍连滚带爬地入内,不及他出声禀报,皇帝起身,怒形于色:“好啊,如此等不及,要造朕的反了!”
话刚说完,猛地咳出声,咳得胸口发疼。
鲜有人知,皇帝近来身体愈发不好,御医只说是操劳之故,需得静养。
可连日噩梦,皇帝难以入眠,才会深夜与长公主对弈。
内侍扶住皇帝的身体,皇帝咳势渐缓之时,殿内响起淡然的一声:“皇兄,你输了。”
秦湛猛地转头,看向棋盘。
棋盘之上,白子已彻底围剿黑子,这局棋已无反败为胜的可能。
秦湛眸色冷厉地看向秦妱:“是你?”
秦妱抬眸,她像是才发觉殿外的喧哗之声:“皇兄说笑了,不如先猜一猜,是谁要造你的反?”
秦妱行止有异,秦湛开始和她拉开距离,抬手欲指向她斥问,紧闭的殿门轰隆一声被人推开。
秦沛瑾执着滴血的剑步入重华殿,他的身后跟着披甲执锐的羽林卫,一刀横了内侍的脖子。
浓重的血腥味四处弥散。
皇帝震怒:“逆子!你竟敢勾结禁军!”
秦沛瑾缓步入内,剑尖直指皇帝:“父皇,逆或不逆,向来是由胜者书写,这可是父皇教给儿臣的道理。”
“你说什么?!”皇帝捂住闷痛的胸口,压住咳意。
秦沛瑾转眸看向秦妱:“姑母,这些年你小心翼翼地讨好父皇,不觉得对不起崇熙帝吗?”
秦妱抬眸,神色不动:“小四不如把话说清楚些。”
“姑母何必装傻?”秦沛瑾嗤笑出声,“早有传言崇熙帝死因有异,这可不是传言,父皇亲自将那碗毒药喂入崇熙帝的口中,难道忘了吗?”
“逆子!逆子!”皇帝再也压不住喉间麻痒,咳得吐出一口血。
秦沛瑾朝秦妱丢去一把短刀:“姑母,我若是你,现在就一刀刺入他的心口,为崇熙帝报仇。”
毕竟,谁都知道,崇熙帝和璇临长公主姐妹情深。
秦妱捡起那把短刀,她看向秦湛,秦湛撑着身体急步往后退去。
“璇临,你别听他胡言!朕怎么会害皇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惊怒交加。
秦妱朝他走上两步,倏然身体一转,挡在秦湛面前,轻笑出声:“小四,你想借我的手弑父,直说就是,何必编出这等荒谬的谎言?”
秦沛瑾眯眸,冷笑一声:“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无情。”
他一挥手,身后的羽林卫朝前而去。
秦妱握紧短刀,刀锋抵上剑刃,擦出火光。
本该刺向她的一个羽林卫剑锋一转,从后往前刺穿那人的心口,迅速转身挡在秦妱的身前。
秦沛瑾神色一变:“你!”
江鸢紧握染血的长剑,眉目锋冷:“敢近长公主者,死。”
殿外似又有骚动。
江鸢身后,传来悠然含笑的女声:“小四,忘了姑母教过你的道理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音刚落,叛军急步入内禀报:“殿下,羽林右卫、京郊东大营和骁骑营的骑兵正齐聚而来!”
“怎么可能!”秦沛瑾厉声反问,“城外的江州卫呢!江寒带领的骁骑营呢!”
在秦沛瑾的计划中,潜行至京的江州卫将会拦截入京救援的四大营,而江寒带领的骁骑营则能牵制住羽林右卫。
如今情形大变,秦沛瑾不再细想缘由,他大步往前:“今夜找出玉玺者,封侯拜相,赏金万两!”
羽林卫蜂拥而上。
与此同时,重华殿大门即将被人攻破。
“殿下!不能再耽搁了!快走!”秦沛瑾身边的心腹急声提醒。
江鸢一人能抵百人,叛军无法深入重华殿找寻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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