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这是在干什么?接连两次了,那人已经死了,不可能死而复生,到底在追什么?
这世间就算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也不会再是他。
再抬起头时,阮羡眼中的激荡和失落随之散去,恢复漠然。只是打方向盘的手指,还微微抖着。
几日后,阮羡与庄娅一同参加慈善拍卖会。他们没坐一起,两家订婚的消息还未放出去。
阮羡与同桌的金融才俊低声交谈、相谈甚欢。他没注意到,台上的主持人请出了赞助企业“创未”的代表人发言。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拍卖会的主赞助商--‘创未科技’的梁沉先生上台,有请!”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尽数锁于台上,那个从未露面却深刻影响着商界的人。
“大家好,我是梁沉......”
那两字入耳,阮羡什么也听不见了,僵硬转过头,视线里唯有聚光灯下侃侃而谈的人。
他变了,又似乎没变,依旧挺拔精悍,依旧冷漠如常。即使离着几十米的距离,阮羡还是第一眼就看出来,楼折清瘦了一圈,周身骨骼感凌厉刺目。
阮羡的呼吸几乎断滞,只有眼珠死死黏着他的一举一动,周遭杂音糊然远去,感知空白一片,唯有心脏轰鸣跳动。
发言完毕,楼折下台时目光往阮羡那处极快一瞥,随后落座。
拍卖会正式开场。
不远处的庄娅不可置信地盯了良久,才确认那人是谁,目光来回往两人身上打转,稍稍握紧了掌心。
楼折坐最前,阮羡在后。他端肃举牌,阮羡却身陷惊涛骇浪,甚至长达一分钟内,耳鸣嗡响,什么也听不见。
楼折没有待太久,象征性的热了下场便低调离去。阮羡从无知无感的状态抽离出来,连忙混沌地追了过去。
拍卖中心的一个封闭路段出口处,银灰宾利敞着车门静停,阮羡喘息着止步于车前。
楼折双腿交叠,戴着奢华腕表的右手置于膝盖之上,侧头看着窗外,听见脚步声渐至,偏头看过来。
走近之后,才惊觉什么都变了,穿着、气质、眼神都与三年前大相径庭……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阮羡嘴角极轻、又自嘲般往上扯了分毫,千言万语涌于喉间又涩于出口。
良久,他克制平静道:“没死为什么不出现?”
我在茫茫江水打捞了你半年,想了你三年。
这些话,他压于心底,没说出口。
“楼...”阮羡卡了一下,“我该叫你什么?梁沉、还是楼折。”
第一年阮羡从无尽的悲痛中缓过来后,第二年便着手调查楼折的身世,还有他口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怨。但是,一无所获,太干净了。
但他有一天突然把楼折跟梁沉联系起来了,但仅仅只是怀疑了一刻,因为没有证据。如果两人真是同一人,楼折的去世必定会引发创未的动荡,瞒不住的,但是没有。
而楼折是他亲眼看着掉落河面,盯着搜救队打捞,确认死亡。
车内、车外犹如隔了道不可跨越、刮骨飞刀的屏障。面对阮羡字字珠玑的质问,楼折无甚波动,只是淡沉地盯着。
半晌不见回应,阮羡又笑了下。
“不想看见我?金口都难开?”他整个人紧绷至极,细看下垂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这几年他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因为没人会在意你高不高兴、难不难过。情绪崩溃之际也是静静憋着,等待劲头缓过去。
但现下,他还是崩了精神,下意识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未经思考。
“不愿露面,原来是不想看见我?”阮羡向前半步,眼底滔天情绪呼之欲出,“梁、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都是假的是吗?你之前演得累不累?那么处心积虑,即使厌恶至极也要待在我身边……活过来后,是不是特别庆幸终于摆脱了我?”
他目光沉哀地望着车里的人,语气没有无数次想象中死生重逢的汹涌,反而平静异常。
楼折眼睫微颤,声音涩哑:“别叫我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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