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可以…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多的业务往来。”楼折说,“不过,你应该也查到了,阮从凛干的那些事,一个人吞不下,背后还有其他人。”
阮钰沉吟片刻:“我知道。”
“那么,合作,愉快。”
近日,宿城的天总是阴沉沉压着,像一张铅灰色的大网渐渐收拢,直到降下铺天盖地的雨雪。
阮从凛自被儿子威胁后,心里头惶惶不安,连夜叫停了手头一些见不得光的“脏事”,又想方设法抹除痕迹。
但他没想到,证监会和经侦的人来得那么快,更没料到,辛苦养大的儿子,真成了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经举报,阮从凛涉嫌操纵证券市场、财务造假、违规披露、挪用资金等多项罪名,被带走调查。
连带着公司和几位董事也没能脱身,阮钰也在其中。
过了些日子,公司的调查有了结果——被处巨额罚金,部分业务暂停。最终只有阮从凛和另一个董事被盯上,继续深入审查后,又顺带牵出庄家名下公司的一位高层。
阮羡从始至终都像个旁观者,茫然至极,他的父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的哥哥竟然私下早就布了一张大网。
父子相残、同室操戈,成了圈子里人人盯着的戏码。
阮钰从公安出来后没多久,由于才坐上董事会主席的位置,加上集团动荡不稳,憋着一口气不停转,没多久又病倒了。
而这次,老天不再眷顾,病情控制不佳,持续性恶化,需要肾移植。
阮羡即刻就去做了亲属供肾匹配,在等待评估期间,他一点不敢松懈,公司的事还一团乱子,把自己鞭策成了一个陀螺,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左右,白天处理工作,一有空就跑医院,两点一线一周多。
即使江朝朝跟庄隐他们帮衬着,他还是风雨无阻。
这天,匹配评估出了,阮羡拿到报告,几秒略过前面的专业信息,看向最后那个结果。
他先是懵了几秒,随及脚底窜上一股强烈的凉意和恐慌。
他茫然无措地问医生:“我跟患者是亲兄弟,为什么会不适合肾移植呢?”
其实他知道,即使这样亲的血缘关系,也有可能匹配不上,但那一刻,阮羡涌出来极大的仓惶不安,脑子一下就短路了。
镇定了几分钟,他想到了阮从凛,还有希望,但刚踏出半个脚步,又顿住——他哥闹到这个地步,大义灭亲,就差断绝关系了,阮从凛愿意吗?
但是他顾不得这么多了,立即就去申请,忐忑地等待了两日,那边传来的结果让阮羡彻底透心凉。
阮羡又不得不生出埋怨来,阮从凛本来就欠他们的,亲儿子生了病都不愿意帮一把?当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
阮羡没法了,焦急得整宿睡不着,头疼、食欲下降、恶心,一次去医院看哥哥的时候,走着走着地板延了一串血滴,他慌忙地抹鼻子,糊了一手血。
他又不敢让阮钰看见,跑去厕所处理,可是衣服前襟也沾染了血迹,怎么都擦不掉。那一刻,阮羡生出了一股绵长带着倒刺的悲凉,抬头看镜中的自己,瘦得骨感明显,眼下青黑,活像个大病一场的人一样。
他突然觉得自己无能,关键时刻扛不起压力和责任,这些年被庇护得太好,忘记了生活苦难来临时是这样痛苦不休的滋味。
他为自己生出的疲惫感到无耻、嘲讽。哥哥还躺在病床上,每天好几个小时的痛苦治疗,自己有什么资格觉得累?
阮羡好好地整理一番,才打着精神回到病房,当阮钰平和地说:“你不要害怕,不要觉得压力那么大,大不了等捐献的肾源,我暂时还死不了呢。”
阮羡削苹果的手抖了一分,差点割到指尖。他扯开一个僵硬的笑容:“我不害怕……哥,我会陪着你的。”
期间,楼折来过医院两次,阮羡看向他时总是欲言又止,像是在经历巨大的挣扎、为难。
楼折单独叫他出去,难得地露了不忍,但语气依旧冷淡:“我知道你想让我做肾源匹配,但是……我跟你们阮家没有血缘关系。”
阮羡震惊,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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