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阮钰眯眸,总觉得这人跟之前见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在自己弟弟身边时,就像收起獠牙的野狼,敛了本身的气息,但现在的楼折,亮出了利爪,虎视眈眈。
他率先开口:“这是有事要谈?关于我弟弟的吗。”
楼折却切入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话题:“你的病很凶险吧,一个不小心就会复发。”
阮钰心中一震,警惕之心瞬起,因为他的病情除了家人、极其亲近的人,无人知晓。
“你的目的?”他直接点入主题,懒得废话。
楼折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非常平静地扔出一颗炸弹,缓然道:“你跟你父亲不和,手中已经掌握了他部分商业犯罪的证据,我可以跟你合作。”
阮钰双手环胸,藏于臂下的手渐渐攥紧,面上毫无变化,无声对峙漫满整间屋。
半晌,阮钰轻笑一声:“哦?你说我就信?怕是从阿羡身边知道的我的病和家庭关系,跑这儿来诈我?”
话落,他笑容凝滞,似想过来什么,沉了声:“所以,你待在阿羡身边这么久,就是为了打探消息?”
楼折并未回答后一个问题,依旧淡然:“我既然提出跟你合作,自然手上也有东西,阮从凛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你这些年从他那里讨到了多少东西?我跟你联手,不出两个月,就能拉他下来,考虑一下?”
这话再一次击中了阮钰的内心,因为楼折说的每一个字都很犀利,别说是外人,哪怕是阮羡都看不出来他跟阮从凛内里关系到底如何。
收集证据的事从三年前就开始了,阮从凛太贼太精,心里只有他自己,哪怕是亲儿子也并未放多少权,别看现在阮钰坐到了集团很高的位置,但实际控权人还是他爹。阮从凛暗地里不择手段拢了多少钱、多少好处,谁知道?
阮钰等不了了,他迫切的要从阮从凛手里掏些东西出来,因为,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阮钰脸彻底冷下来,都聊到这个地步了,说明对方准备充足,且把自己调查了个彻底,他问:“既然你手上也有,那你的目的必定不仅是拉阮从凛下水,阮氏也必遭打击,所以我凭什么要跟你一个外人合作搞垮自己的公司?你真天真。”
楼折默了几秒,说:“你觉得他这种人一下不摁死你还有机会反杀?拖着你随时能垮掉的身体、还是依靠你那一无所知、天真可笑的弟弟?”
“用不着你管!”
“我跟你目的不相同,合作不了。”阮钰掷地有声,“你想搞阮从凛我管不了,但要想打压阮氏,我绝不手下留情。”
被拒绝了楼折也不恼,好似早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前来试探一番而已。
他起身,擦肩而过时,瞥向阮钰:“我随时恭候你改变想法。”
牌局早已散场,楼折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正想着怎么开溜,往楼梯去会过露台,两道模糊的身影交错,一句话扼住了他的脚步。
“下药啊,保证你想怎么摆弄都行。”庄隐调笑的声音飘出。
“你看你,最近都变什么样了?下巴都尖了。之前多潇洒,不爽了就换,现在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还是我兄弟阮羡吗?”
阮羡自嘲般的一声嗤笑:“就是以前太他妈没心了,所以遭报应了呗。”他一只手撑栏杆,一只手拿烟,吸了口,缓慢道:“下药啊……”
暗处立着的那道身影陡然僵硬,屏息凝神地听。
“也不是不可以。”阮羡吐烟,默了几秒,又摇头。算了,舍不得。
庄隐笑了下,没说话,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兄弟要真想用手段,早把楼折吃干抹净了,还等到现在?美名其曰追人,却把自己追成了失魂落魄的吊样。
庄隐抖了抖烟灰,看向阮羡时叹了口气,又沉又闷。
一墙之隔,楼折黑睫下的眼瞳微转,埋进些许戾气,平静松散的眸光不再,危险可怖。
片刻,他很轻地勾了勾唇,无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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