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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2)

吵嚷间,阮钰只管慢条斯理地夹菜进食,不受影响,矜雅又冷漠。

“站住!”阮从凛脸色彻底黑了,隐隐动怒,“阮钰你告诉他,我叫他回来干什么。”

阮钰抽了张纸擦嘴,看向阮羡时眼中冰冷逐渐化去:“你在子公司锻炼了两年,成绩还不错,是时候回总公司接手部分业务了。”

阮羡背对着阮从凛的,语气不复先前强硬:“有你坐镇总公司,我没必要回去,子公司挺好的。”

“哼,你现在手上那几个项目能撑多久?也都是一些小资小脉,在那里待久了能有什么上升空间,怕是混废了。”

两兄弟同时看向阮从凛,阮羡还没回怼,阮钰轻轻蹙眉,似是不悦,平静道:“爸,我跟阿羡说几句,您就别操心了。”

“哼,他也就只听你的话了。”阮从凛呛了一句便离开。

阮羡重新坐下。

“阿羡,别跟他赌气,没几个月你就二十三了,来总公司帮哥哥分担一下好不好?”

阮羡沉默了几秒,说:“用得着我分担什么,他不也在公司。况且那边的业务我不熟悉,子公司这边还有好几个待启动的项目,走不开。”

“哥,你这么厉害,家业迟早都是你的,我就安心当个花瓶好了,哥以后养我。”阮羡有了几分笑意,打趣着。

“你啊……”阮钰摸摸他头发,“反正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过来了就说一声。”

两人移步到庭院,阮羡半靠在柱廊柱上,指尖夹着一只燃烧的细烟,阮钰拿着酒瓶走过来:“喝一杯?”

阮羡摇头:“等会还要开车回去。”

“这么不愿意待?”

“呵,愿意待的地方也就这儿了。”烟雾漫过花圃,缠上蓝雪,渐渐散了。阮羡看向他,突然说:“哥,你脸色不太好啊,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他有一段时间没见着阮钰了,之前身心都挂在楼折和公司上,偶然这么一瞧,感觉哥哥消瘦了不少,气色也差。

阮钰对自己不太上心,喝了口酒:“是吗?确实挺忙的,有些事太费劲了。”

阮羡:“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也让她照顾下你,你活得忒不精致了。”

“是嫌哥老了么。”阮钰笑笑,“也是,今年都28了,该找个对象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半个小时,阮钰都有些醉意了,阮羡将他送回房间,才准备离开。

他坐进车里,又点了根烟,视线又不由自主飘向那片蓝,回忆渐至。

七岁时,他失去了此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亲人,也是夏末秋初,撞见了一桩让家庭分崩离析的丑事。

那天,阮羡从外面疯玩回家,攥着几枝刚从院里折的花,一进门,就看见母亲从长长的楼梯上直直摔下来,摔得头破血流,连一声痛呼都没能发出。

他僵在原地,魂像生生被抽走。母亲喉间发出“嗬嗬”的喘息声,面色极为痛苦,她哮喘病犯了。

花束脱手落地,他跌跌撞撞扑过去,几乎是跪爬到母亲旁边。抬头时,正撞见楼梯口阮从凛惊惶的脸,以及一闪而过的、刺眼的红色裙摆。

原来家里还有第三人,他瞬间懂了,父亲出轨了。母亲一定是撞破两人的奸情,气急攻心,诱使哮喘病发,一时激愤不慎从楼上摔下。

阮羡眼眶烧得通红,被母亲死死攥着手,她说不出话,那双素来温柔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滔天的痛楚和不甘。

被推上救护车后,还没到医院就没了。

他的母亲,自从生了他以后,身子就一直孱弱,常年被疾病磋磨,最后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撒手人寰。

他的手上都是温热的血,母亲素净的衣裙也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红。明明,她最不喜红,最后,却是这样离开的。

烟燃尽,烫到了手,阮羡回神,眼眶绯红。

自上次在楼折家里大闹一场后,阮羡一周多没去找过他,一是创未又来搅局,添了个不小的麻烦;二来,那日激荡的情绪褪去,憋屈、不甘、气愤一股脑缠上来,搅得他心烦意乱,暂时不想见到楼折。

一周后,宿城商界德高望重的庄家老爷子寿诞,借机办了一场高定晚宴,在庄家旗下顶奢酒店举行。

三十二楼奢靡广阔的宴会厅内,阮钰跟着阮从凛与各家老总周旋了半个小时,酒过三巡,空隙间看了眼手机,阮羡十分钟前发的消息:“在路上了。”

阮钰收了手机,不着痕迹地离开阮从凛,独自去开拓资源。

他手中摇着香槟,褪去假笑,目光无温地盯着父亲的背影,直到有人叫了声“小阮总”,才收回视线。

来人身穿烟霞紫真丝裙,明艳动人,挽着一位高挺俊逸的男子,冲他打招呼。

阮钰觉得这人很眼熟,像在哪里见过,目光又移到女人身上,笑道:“您是?”

“小阮总,久仰大名,我叫林泛,刚从国外回来,星芒造物总经理,虽说我们做珠宝设计,但也有机会合作不是吗?”她纤指夹着名片,笑着递过去,目光灼灼。

阮钰微微颔首,接过:“当然,星芒的市场表现有目共睹,有机会合作的话,求之不得。”

“那,喝一杯?”

一旁的男人始终沉默,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阮钰身上,深邃,又藏着几分探究。

刚碰完两杯酒,一道清冽的声音插进来:“阮少,别来无恙啊,公司最近还顺利吗?”

阮钰闻声瞥去,人还没看清,眉心就跳了两跳。只见林之黥晃悠着过来,一身散漫劲儿半点不像总裁,强行凑话:“来之前就琢磨着跟阮总聊聊,找了半天在这儿跟美女谈笑风生呢?”

阮钰笑了,皮笑肉不笑的:“托林总的福,公司不太顺利,你要是能把西仓的那块地让出来,就万事顺遂了。”

“哎哟,这说的哪话,上次创未也没在你手下讨到半分好啊。”

林之黥笑着周旋,目光悄无声息地在旁边两人身上溜了一圈,微微惊讶:“楼折,你怎么也进来了?”

闻言,阮钰眉头一皱,他想起来了,自己弟弟的心上人就是这名儿,前段时间还查过。

话一出,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默不作声的楼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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