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方靳黑化(1 / 2)
羲沉闭了闭眼。
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三秒钟的思想建设,然后睁开眼,看着方靳。
“就一次。”
方靳抬起头。
眼睛里的光没有一下子亮起来,是一点一点亮起来的。
“嗯。”猛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但很认真,像在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
然后他伸出手,拉住了羲沉的手腕。
力道不重,松松地圈着腕骨,拇指刚好搭在脉搏跳动的地方。但羲沉挣不开。他没有挣。
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应急灯光透进来一条缝,苍白的光正好落在床尾的毯子上。
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诡异游荡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是沙子从高处往下漏,又像是什么东西拖着尾巴在水泥地上爬。
床头的取暖炉亮着,蓝色的火焰在炉膛里安安静静地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叠着另一个。
方靳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轻得不像他。之前他做这种事的时候是急的——
像是怕做不完,怕被打断,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把他从这张床上拽走。
这次不是。这次他每一下都慢,慢到羲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腹从肩头滑到腰侧用了多长时间,每一寸都停留很久,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记忆。
他要在能碰的时候,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骨头里。
羲沉被他这种磨蹭弄得受不了了。
他怕痒,腰窝那一块尤其敏感,方靳的手指刚好在那里反复地、不知疲倦地打转。
他想伸手拍他一下让他别磨叽,但手刚抬起来,方靳的拇指正好按进他腰窝的凹陷里,他的动作瞬间就散了架,
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很短促的、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呼吸。
方靳停下来,看着他:“怎么了?”
“没……没事,”羲沉把脸偏到一边,耳朵红得能滴血,“你继续。”
方靳看了他那只耳朵两秒,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耳垂。
不是吻,是碰了一下,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一触即收。
羲沉整个人抖了一下,像被电打了,电流从耳垂窜到脊椎再一路麻到指尖。
方靳没有再亲。
他把脸埋进羲沉的颈窝,鼻尖抵着锁骨上方的凹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慢地呼出来,呼出的气息扫在锁骨上,热的,湿的,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干净的、木质调的淡香。
“阿羲。”
“嗯。”
“以后他来了,”方靳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钝钝的,闷闷的,带着被压抑了很多次的疼,
“你还会让我靠近吗?”
羲沉张了张嘴。
他想说“会”。但这个字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卡着,怎么都出不来。
因为他不确定——不是不想,是不确定。
一个是他先遇到的人,一个是天天陪着他的人。
一条先到的船,一艘不走的港,他站在两样东西中间,谁都不想辜负,偏偏只能选一个。
他选不出来。
方靳等了很久,没等到回答。
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带着一点鼻音——不是那种酸涩的苦笑,而是一种提前谅解的、把所有刺都吞进自己肚子里的笑。
谁让自己晚了一步,不过没关系,阿羲选不出来,他就赖一辈子。
在安静的房间里,那声笑格外清晰。
“没关系,”他说,嘴唇还贴在羲沉的颈窝上,声音闷闷的,“不回答也行,反正,我不离开你。”
直起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羲沉的肩膀,仔细地掖了掖被角,把自己这边也盖好
侧身躺下,一只手搭在羲沉腰上。没有动,只是搭着。
羲沉侧头看他。方靳闭着眼,睫毛不抖,呼吸很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羲沉知道他没睡——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拇指一直在轻轻地、慢慢地摩挲着睡衣的布料,沿着布纹的走向来回画圈。
明显他还是不高兴,偏偏要问这个问题。
夜还很长。
外面的诡异在风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哭,哭得断断续续,被风吹散了又聚起来。
羲沉把脸转回去,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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