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南恶俗(2 / 3)
直到第二个需要破光除晦的新娘被送过来,常应才出了那个阴暗潮湿又狭窄的地方。
出来后,得知蝶儿的下场,常应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也是从那之后,被送来的女子如何哭,如何求,他都没再心软。
付明深深叹了口气,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会有这种泯灭任性的恶俗,就南安这种国家,亡了才好!”
“是安南国,”沈珏纠正他,转而又道:“不过,这次你说的对,安南国最后的确亡了。”
刚想开口怼回去的付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开心了。
沈珏心想,这孩子可真好哄。
段灵丘则是盯着那个活的异常痛苦的年轻男子,眼眶不知不觉的红了。
第二个被送过来的是个农家女,叫小桃,十四岁。
一张小脸粉黛未施,甚至还带着几分稚气,小桃家境贫寒,哥哥又染上赌瘾,为了替哥哥还赌债,父母狠心将她卖给了镇上年过六十的地主老爷,去当对方的第九房妾侍。
得知桃儿的经历,常应除了替她叹一句命运不公,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样的事,别说在男权社会古代,就是号称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也比比皆是。
人一但有了钱,有了权,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嫁人前能与常应在一起,小桃心里说不出的欢喜,她说不后悔。
可是,这个姑娘嫁人不过半年,就被在床榻之上有怪癖的老地主折磨死了。
常应甚至连踏出院门,替她收尸都做不到。只能默默为她诵了七七四十九日往生咒。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常应逐渐将自己心封闭起来,不去看不去听,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只管完成任务就好。
直到五年后,他遇见那个特别的姑娘。
在这五年里,常应见过太多形形色色,性格迥异的姑娘。
有的性烈如火,宁死不屈;有的温和乖巧,逆来顺受;有的七窍玲珑,玩弄人心。
然而她们一个个如花似玉的走出去,最终的下场,无一例外,都不过是孤坟野墓。
段灵丘看着站在常应面前,那个温婉柔顺,跟自己有着一模一样面容的姑娘,心头无端涌起一股酸楚。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少女的结局,那时候的女子,生活的何其艰难。
少女叫聂元灵,是个书香门第的世家小姐,她识文断字,知书达礼,温柔贤静。
常应看到她的第一眼,心口忍不住悸动。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是妄念,是凡心。
可常应深知,他们生过在这样的时代,自己又是这样一个身份,根本给不了聂元灵幸福。
所以常应没有开口,只是按照惯例,做着自己最习以为常的事。
聂元灵看着他,笑的温柔,眼里却带着深深的恋幕:“常应,我见过你,在你还是个小和尚的时候。”
“记得吗,那年盛夏,荷花池,你拼命救回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聂元灵的话,像一个个惊雷,砸进了常应心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快速扑腾起来。
“你……”常应开口了,声音沙哑。
聂元灵起身,轻挪莲步来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轻声道:“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我应下了跟城南杜家公子的婚事,在知道你就是破光师之后,这是我唯一能见到你的机会。”
“杜家公子不是……”常应下意识道。
聂元灵依旧温柔的笑着:“我知道,他年近三十,还有克妻的名头,可是,我今年十八了。”
是啊,十八了。
在现代,十八岁才刚成年,连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可在古代,女子十五出嫁是常理,大了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笑话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常应抿着唇,没再说话,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了聂元灵的额头鬓边。
这一夜,常应做的心甘情愿,也温柔到了骨子里,他心里既甜蜜,又痛苦。
黎明前,常应望着睡在他身侧的姑娘,做下了决定。
第二天,当神婆派来的人推门进来时,房间里既没有常应,也没有新娘的踪影。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找他们,一但被找到,二人便难逃一死。
常应带着聂元灵乔装改扮,趁着天色未明,一起离开了那间他待了好几年的房间,
他带走了这几年里所有的积蓄,和心爱的姑娘一起选离了那片吃人的沼泽。
只是,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三条。
常应的师父找到了他,给了他两个选择。
第一条路,常应自己回去,让聂元灵远走他乡,他死,或可留聂元灵一命。
第二条路,常应带着聂元灵一起回去,聂元灵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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