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行第十二（3 / 4）

孔子说：“君子对于天下的人和事，没有固定的厚薄亲疏，只是按照义去做。”

子路请教怎样事奉君主。孔子说：“不要欺骗君主，但仅仅这样还不够。”

子路说：“请问下一步怎么做呢？”

孔子说：“要忠诚地替君主办事。”

子路说：“请问再下一步怎么做呢？”

孔子说：“还要替君主谋虑未来。”

子路说：“现在这样就可以了吗？”

孔子说：“可以了。如果在这些之上再加上自身修养，那就更好了。修养自己以求做到恭敬认真；谨慎做事，以求避免祸患；用仁德之心待人，以使民众互相勉励督促而走上正路。修养自己并且能严肃认真地对待工作，就可以避免过失；谨慎做事就会减少祸患；用仁德之心待人就会使民众受到勉励和督促而走上正路。做君主的人，谁能不重用这样的人呢？做臣子的人，谁能不敬重这样的人呢？这样的人即使自己不说，人们也会知道他、称赞他。因此说修养自己并且能严肃认真地对待工作，这是臣子侍奉君主的最高境界啊！”

孔子说：“由啊！你知道吗？知道什么是中庸之道，把它作为行动准则，这就是德行啊！不知道中庸之道，抛弃了它，又找不到正确的做人道理，还不愿向别人学习，这样的人是凶险的啊！一个人有了仁德之心，就不会作恶，有了谦让之心，就不会争夺，有了礼让之心，就不会傲慢。能谦让就会得到别人的帮助，能得到别人的帮助就能聚集士众，能聚集士众就能合乎天道了。《诗经》上说：‘周文王做事，处处都合乎天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啊！”

子路问怎样治理国家。孔子说：“治理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要谨慎地处理政事，讲究信用，节约开支，爱护官吏，不要贪图财利。做到这些还不能算好，还应该重视选拔贤德的人才。”

子路说：“如果这样做还不能算好，那还要怎样做才好呢？”

孔子说：“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又能用各种方法去了解下面的人，那就更好了。有的人品德良好，但能力不足；有的人能力足够，但德行修养却不足。君主选拔人才，如果不能全面了解、考察，就容易错误地把能力低的人当成能力高的人，或是把不贤的人当成贤人，这对国家所造成的损害，不亚于在四肢上生了毒瘤啊！所以，选拔人才时一定要擦亮眼睛，审慎考察，了解他确实是个德才兼备的人，然后再任用他。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啊！”

孔子说：“南容这个人，有君子的风范，国家有道时，他有做官的本领；国家无道时，他也有保全自己的办法。他谨慎奉行礼制，和人们相处得很融洽。这个人是可以把女儿嫁给他的。”于是孔子就把侄女嫁给了他。

孔子说：“仲由啊，我告诉你什么是明智吧！对有利可得的事从不急着去追求，对无法办到的事就及早地放弃，不被众人的赞誉所迷惑，不被众人的诽谤所中伤，这就叫明智啊！默默地守住正直之道而不贪求权位俸禄，不因为不被任用而怨恨，不被穷困所困扰，也不为富贵所诱惑，这就叫明智啊！有自知之明，不怨天尤人，不夸耀自己的优点，不宣扬自己的功劳，不被爵禄所拘泥，这就叫明智啊！”

子贡问：“怎样才可以叫做士？”

孔子说：“能用羞耻之心来约束自己的行为，出使各国不辜负君主的委托，这就可以叫做士了。”

子贡说：“请问次一等的呢？”

孔子说：“宗族中的人称赞他孝顺父母，乡亲们称赞他尊敬兄长。”

子贡又问：“请问再次一等的呢？”

孔子说：“说到一定做到，做事一定坚持到底，不问是非地一味努力去做，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再次一等的士了。”

子贡说：“现在的执政者，您看怎么样？”

孔子说：“唉！这些器量狭小的人，哪里能数得上呢？”

孔子说：“君子和小人之间的差别在哪里呢？君子能够和谐地与人相处，但有自己的主张，不盲目附和；小人则没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只是盲目附和，却做不到与人和谐相处。”

孔子说：“君子矜持庄重却不傲慢无礼，和谐柔顺却不谄媚逢迎。君子所坚守的是义，所履行的是道。君子安贫乐道，坚守道义，不去追求不合道义的富贵荣华。君子可以安然地处于穷困的地位，也可以欣然地处于通达的地位，不被富贵利达所诱惑，不被贫贱困顿所改变，这就是君子啊！”

孔子说：“君子说话要谨慎，而行动要敏捷。说话谨慎，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祸患；行动敏捷，就可以成就一定的功业。所以，君子说话一定要谨慎，而行动一定要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