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最古支配之恶3（1 / 2）

卫宫切嗣立刻冲向仓房！

必须要现在就炸掉圆藏山。绝不能让圣杯再次降临。

绝对——不能让那种东西，通过谁的许愿诞生于世！

摔开仓房门，青年空洞疲惫的黑眸变得坚决，再一次有了神采：冬木地底灵脉在山体内的大空洞——也既大圣杯法阵，那其中蓄积的灵力，只会越来越多。被破坏后，灵力爆发所造成的伤亡，也只会越来越严重。因此，他必须摧毁大圣杯，越快越好！

决定作下，魔术师杀|手的双手不再颤抖，只是坚定又沉着地整理着这次带来冬木的所有武器和魔术礼装，完备的炸山方案在脑海中迅速构筑，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组装清点完设备，青年准备动身——

“即便你刚救下的那孩子死掉也没关系？”

仓房门口处，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问着，圣像般完美的剪影逆光，直入人心的通明金眸抬起。

“啊。”卫宫切嗣声线颤抖，黑眸空洞依旧，这一次，对准了她的换成了对魔术师专用的起源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所以，对不——

砰！砰！砰砰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响彻，回荡在了在空旷的仓房内！

可恶！为什么不让开！他必须现在就动身，去把大圣杯法阵毁掉啊！

在额际鲜血直流的女人面前，与那双经历死亡后不断恢复生气的含笑金眸对视一瞬，青年心生恐惧，正欲再度扣动扳机的手一松，紧绷的意识溃散。在恍惚中，卫宫切嗣仿佛回到了十数年前，他还是个尚未出师的学徒时，跟娜塔莉亚修行，在意属东非奔走的过去——

好热啊。想喝水。汗都要流干了。

正午的沙漠中，眯眼看眼前辽阔无边的荒凉一片，回避开那高悬在头顶，就连天空和大地都要被其蒸腾殆尽的灼灼烈日，肩负物资，手中枪|支沉重的少年想。

但他要忍住。因为娜塔莉亚说，在沙漠里，淡水是极为珍贵的保命资源，除非找到绿洲，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能动用。

谨记这一点，咽了口唾沫，少年切嗣强忍干渴而行，小心翼翼地跟在银色短发的女性赏金猎人身后。久经跋涉后，在浩无边际的辽阔沙漠中终于看到了绿洲，少年哑声欢呼，欢腾地跳起来冲了过去，想要把脸摔进清透的水洼，尽情地喝个够，却啃了一嘴干燥的黄沙——

唔呕！是海市蜃楼！可恶！

看他利落爬起，娜塔莉亚笑：“你还不行啊，小鬼。暂时还分不清真假呢。”

“只是经验不足而已。迟早有一天能分清的！”抱着枪从地上爬起，晃着脑袋呸呸吐沙，少年切嗣哑着嗓子发誓，“下次。下次绝对不会再犯！”

人类——是会在同一个问题上反复犯错的生物。

在女人温暖的怀抱中，面容憔悴的青年沉睡，眼角滑下泪光。

有的时候，明知是绝路，依旧不得不选择前行。

无论多么后悔，再来一次，也同样还会为了同样的理由，再一次，作出同样的选择。

这就是，卫宫切嗣的人生——

在恍惚中再度醒来，卫宫切嗣摇摇晃晃爬起，把准备好的所有武器都拆解放回原位。青年意识混沌地自昏暗的仓房中走出，在迎接耀眼的阳光一瞬，双目刺痛落泪，脑海里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十年后的圣杯战争，他必须为玛奇玛小姐取得胜利，然后将圣杯献给她。

为他们所共同追寻的那个理想，求取一个答案——

半年后。

卫宫宅。

“老爸？你要去旅游？”正学着做饭的小男孩从板凳上跳下，跑出厨房，手里举着铲子，温暖的红发在柔和的自然光下一亮，像颗毛茸茸的小太阳，“诶——一会儿我帮你收拾行李吧。要带便当吗？要的话我帮你准备哦，我现在会做了呢！”

卫宫切嗣：“不，不用。机场有吃饭的地方，飞机上也会有飞机餐。倒是士郎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要不要去藤村家借住一下……”

“啊，不用啦！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卫宫士郎想了想，“而且也不一定就是我一个人啦。如果玛奇玛小姐的工作提前完成了，就会变成我和她都在家了——也不知道她这次会带什么回来。之前的鲱鱼罐头真的好可怕！隔壁的大河姐姐本来说要看新鲜的，结果没走到门口就被熏跑了，那股味儿，通风了好几天都没散掉！也不知道为什么瑞典人喜欢吃那个啊！”

啊，鲱鱼罐头吗！卫宫切嗣笑了起来。他记得的。藤村家的那孩子，在门口远远地嗷呜一声就连滚带爬地逃跑了，惨叫声特别响亮，在附近徘徊了好几天都没敢进门！

欧洲北部的国家好像都不怎么擅长料理海鱼，还自以为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肯尼斯当年也是，说要让自己和玛奇玛小姐见识一下不列颠的传统美食，结果看起来最漂亮的鳗鱼冻一入口，把自己难吃得脚直跺地，他还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正想把这很多年前的趣事分享给养子，卫宫切嗣就想起，肯尼斯已经死在了自己手中，怀念的笑意发苦，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是了，玛奇玛小姐走得太匆忙了，没跟你说——是为了在保存食物的同时，节省使用的盐，于是把煮熟的鱼肉封了起来，用罐头发酵了。”

“啊？发酵？但那完全是腐烂吧，也很难吃啊！真的太难吃了，我试了好多办法，都做不到把它做得好吃，连扔掉都会给邻居带来困扰，最后只好埋土里啊。连路过的流浪猫闻到味儿把它刨出来，都会被熏得跑掉！”卫宫士郎迷惑，“玛奇玛小姐还说这是他们的特产。难道那里就没别的食物了吗。”

话语难以为继，卫宫切嗣若无其事转身：“也许没有了吧。士郎，晚饭拜托你了。”

“好！就交给我吧！”红发男孩说着，嗅了两下，突然变了脸色，哇一声跑回了厨房：他闻到糊味儿了！

一周后。

德国北部，爱因兹贝伦堡。

时值夏季傍晚，一片鸟语花香中，须发如雪，赤瞳清正的爱因兹贝伦族长站在城堡外森林的结界中，目光锐利地看着眼前消瘦了许多的魔术师杀手，寥寥数眼，就已看出眼前的男人中了诅咒，状态大不如前——

已经连爱因兹贝伦的结界都无法突破了啊。老者想。

这个男人，已经连杀死他，为其亵渎了爱因兹贝伦的夙愿而雪恨的价值都没了。

“请回吧，卫宫切嗣。”须发如雪的老者冷酷地道，“不必再多说了。让你这破坏圣杯的背叛者在世上苟活，已是爱因兹贝伦最大的仁慈。伊莉雅斯菲尔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

卫宫切嗣恳求：“求您了，我只是想见见她……我只想见见那孩子！我答应了她圣杯战争结束后，会回来见她的！求您了！哪怕是一小会儿也好！让她知道我在挂念着她！我没有抛弃她！”

老者冷漠离去。

看着那位曾对他赞赏有加，热切地迎接他加入爱因兹贝伦的老人身影彻底消失，估计着那位长者已在短时间内无法阻止自己，卫宫切嗣沉下口气，开始突破结界：

与方才伪作力不从心的佯攻不同，这一次，他竭尽了全力；成功突破结界后，在人造人们尚且来不及反应之际，固有时御制发动，魔术师杀|手以二倍速在繁茂的野林中疾速穿行着，往记忆中妻女居住的方位而去！

“切嗣！切嗣切嗣切嗣！”不可置信地看着窗外突然出现的熟悉人影，人偶般赤瞳白发的漂亮小姑娘开窗跳下，惊飞了落在阳台上的冬雀，紧攥着父亲的衣领，快乐地呜咽着大叫了起来，“切嗣！你终于回来了！他们都说你是叛徒，还说你已经有了新的孩子，不要我了！我不信！呜……这一次的话，不会再走了吧！切嗣！我说啊切嗣！为什么不答应我！”

与此同时。

冬木市，间桐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