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支配人心之咒39（1 / 2）

在客舱电视上亮起的受害者画面，即便打了马赛克，依旧看得出，和玛奇玛昨天的死态一模一样！

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子一起变了脸色。

【已经习惯了。副作用的话，大概明天就知道了吧。】

女人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冷汗从夏油杰额头渗下。“明天就知道了”，指的是这个“知道”吗。

因为知道事情肯定会发展成这样，所以提前告知？

看着身边座位上微笑着拆开空乘分发的早餐，仪态优雅地将蔬菜沙拉放入口中的美丽女人，银发墨镜的高大少年刚一动，就被同样高大的邻座按住了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五条悟歪头，张开嘴疑惑地“啊？”了一下，然后就看见友人再次对自己摇头，犹疑地对自己做了个口型。

直到分道扬镳，目送那道平静一如既往的身影走远，两个一直在嗯嗯唔唔角力的大只青少年才像被拔了口球一样，对新闻上的事情发表了看法：

“伤害转移？那个，已经算是诅咒范围的做法了吧？”银发绒绒的墨镜少年说着，往嘴里抛起一颗在冲绳买的椰子糖，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姝丽面容上没了惯有的惬意，“想问一下都这么紧张。杰，你这是出于私情在求我？不想挑破？”

“……是。已经猜到的事，向她求证没有意义。只要保证她不再受伤，就能阻止事情再次发生。”黑发散落的高大少年声音微哑，在与冲绳截然不同的冰冷空气里呼出一口白雾，坚定地道，“我会负责看好她的。”

“意义啊。”想起了一年多前在盘星教本部里，友人劝自己不要作无意义杀生的话，摸摸被剪短了些许的银发，挥挥手，作出一脸大发慈悲的宽恕相，五条悟拍他，“行吧！那杰你可得好好负责，万一出了问题，我和夜蛾老师也会被连带哦~”

微妙的表情在脸上浮起，抬手撞人一下，夏油杰挑眉：“好恶心啊，这语气。悟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大发慈悲一秒破功成孩子气的噘嘴，五条悟呜了一声，椰子的甜香在舌尖萦绕：“诶——不是杰你之前强调过的嘛！我犯错了夜蛾老师会受牵连，那杰你犯错了，他肯定跟着倒霉，我作为挚友，肯定也会受牵连？好可怜哦小悟，之前就已经提醒过的，要是这次提醒再——”

然后被友人嫌弃地打断了娇滴滴的嘤嘤假哭，跟他回五条家领孩子啦！

“夏油大人！”两个明显被管家爷爷哄得很开心的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刻扔下有点失落的老爷子，菜菜子跳起来要抱，美美子抱玩偶拉手，“我们可以回家了是吗！硝子姐姐给我打电话拜年，说她好想我们哦！”

——已经把高专称为“家”了啊。

黑发散落的高大少年眼神柔软起来，一左一右把两个孩子都抱起，然后看见一脸慈爱沉稳的管家老爷子哽咽着，和旁边的佣人们一起掏出手帕感动飙泪：

“悟少爷您只是出去玩玩就学会领域了吗——！！太厉害了！！不愧是悟少爷！您是最强的，是我们五条家的骄傲！！呜呜呜老爷——！夫人——！悟少爷学会领域了哦！！！”

一身冬装的银发少年在众人簇拥中得意叉腰点头，然后被突然冲过来的端庄美妇和威严美中年一把抱住，被吹了两句“妈妈的小悟是最棒的”“爸爸就知道你可以”的彩虹屁之后，一家三口就在突然飞扬起来的彩带和金箔里，一起手拉手转圈跳起来啦！

夏油杰：“……噗。”悟的家里人怎么这么可爱啊。原来他偶尔自称“小悟”的口癖，是跟伯母学的吗？还有上次的礼花彩带筒，原来也是家里的玩法啊。

不过接完双胞胎，就该回高专做报告了——

他们这次在冲绳架设的“帐”，虽然处地偏远，但还是被当地的“窗”观测到，并迅速报告给了上层。

上层一反常态地没有派人确认，就直接将其认定为两人所设，要求他们报告祓除和吸收的咒灵，并在两人一致表示咒灵跑路了，新咒灵并未被收为己用后，刻意将他们分开再次盘问，要求辅助监督用话诈他们，搞得被两个坏小子轻易戳穿的伊野一脸痛苦，两颊凹陷地求两位大人配合一点，他们被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搞到最后，连夜蛾正道也被推了出来，一脸无奈地和夏油杰再次确认，他这次在冲绳到底有没有吸收新的咒灵，还要求他把自己的术式原理和限制再详细陈述一遍，写下来交给上层。在两个臭小子里相对听话一点的这个照做之后，又转达了上层让他多督促五条悟，不要怠工，尽早抓到“神使”，并对其进行处刑的要求。

五条悟&夏油杰：“……”

皱眉对视。

这帮人在干嘛啊。把他们当傻子，还是这帮人本身就是傻子？

更诡异的是，即便他们给了这次遇到的特级咒灵的信息，高专也还是以信息不足为由没有将其录入。虽然他们给的信息，确实是故意给少了没错……

行走在露天的绿荫下，猫一样灵活地从空中一捞尾随的麻雀，颇觉好玩地把那小东西放在手腕上戳了戳，见绿豆眼的灰扑扑小鸟果真不逃，银发绒绒的高大少年把它往头顶一放，在友人忍笑的视线中做了一个action的动作：“start！听好咯‘妈妈’~”

知道鸟能监视，就直接把它当会议摄像头用了吗？真是……

身着高专制服，黑发束起的高大少年咳笑，然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悟，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疑惑过，为什么要将负责照顾小理子的黑井小姐特地挟持到冲绳吗？这是第二次冲绳相关的异常了吧。虽然偏僻的深山老林一向容易藏有咒灵，但咒灵通常更倾向于留在自己的诞生地附近。那个茶壶脑袋应该是富士山附近诞生的，你说的开花杂草也不太可能在冲绳成型。那个章鱼，也不确认是不是在那里的海被孕育出来的——冲绳的诅咒一向都很弱，有这么多特级咒灵在，这不合常理。”

“哎，可能因为我们太强了怕被祓除，那里又偏僻，刚好适合用来躲藏咒术师吧！茶壶脑袋好急的，说‘妈妈’把小章鱼洗脑了，说她是救命恩人，要拿我去换它变不傻。喂‘妈妈’，”银发少年抬眸，口中含糖，眼中笃定，“那只章鱼，明明是你把它削得只剩个头的吧？你控制它后，把记忆改了？”

静卧在蓬松银发里的小鸟当然没法回答，五条悟也没想得到回答。

——他问的，本来就是反问句，是他基本确认了的猜测嘛。目的就是要让她知道自己已经猜到了，所以不要太嚣张哦！

两人只分析了冲绳一战中，三个咒灵的相关可能，并未提及高专这次的异常应对。之后话题就诡异地歪掉了，拐向了夏油杰被玛奇玛强迫考东大这件又好笑又奇怪的事：

“哈哈哈她居然强制你上大学，还说你要先上两年补习班，你不依就揍死你哈哈哈哈！！！‘妈妈’有些地方真的好怪哦！！”笑到抹泪，银发亮丽的高大少年大声，“不过这样的话，我也打算毕业之后多读点书啦。上大学是没时间了，大概会自修教育学吧。因为，以后想在高专当老师呢。”

鸟雀倏然飞远。

两人并肩进入建筑，浓重的阴影在少年们头顶打下，欢快的笑瞬间蒙尘。

夏油杰：“悟你想当老师？为什么？”

五条悟：“嗯。我腻了。”

——对暧昧不清，恣意而为的咒术界上层腻了。

“只想排除异己的蠢蛋，做下愚蠢决策的蠢蛋，任意摧残年轻人的蠢蛋，还有不去阻止他们做出这种事，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就随便怎样都好的蠢蛋。清理掉他们，让上层换一拨人非常容易。但是就像将污水渠中的污水排空后，自然流入的水还会是污水一样，后继者也不会和他们有任何区别。”

“我需要年轻而强大的新血。最好的办法，就是我自己当老师培养啦！反正我是不会向学生灌输‘正论’，也不会让他们有给学生安排超过能力范围任务的机会。”

夏油杰笑他：“要当老师，就别一口一个‘小悟’了，镇不住学生啊。我去私塾之后，高专派的任务就会全都压到悟你头上吧。你和玛奇玛是怎么协商的。”

五条悟眨眼：“不啊？不会都压我头上啦。杰你那部分的工作量她会解决的，她说自己会借用窗和辅助监督的耳目，在回到我们手上的任务在成为任务前，就让它们先消失，还问了我平时的大致工作量，说会给我留出来。”

……留出来。

夏油杰抽嘴角：“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全部解决？”

五条悟轻快：“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