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支配人心之咒22(1 / 2)
话音未落,咒物坠下,只一瞬,不祥的怪物们便在两人面前卷起了浊黑的旋涡,猩红的眼与口从漩涡中溺水般嘶吼着冒出,无数漆黑的手痛苦又贪婪地撕扯着咒物,在相互厮杀中迅速膨大扭曲;与咒物融合一瞬,身形庞大的怪物仰首而啸,无数眼球从体表浮出,似男似女的怪音穿脑而过,冲天的咒力瞬息爆发,张开血口,试图将眼前两人也一并吞没!
伏黑甚尔瞬间退远!
被留在原地的女人面色不变,金眸一扫,房间另一角处,原本呆滞不动的咒灵突然发出了急促的颤音;颤音一停,女人立即悬起双手,掌心相合,作出按压手势,挤压转动一瞬,巨浪般狰狞的百目血口瞬间压扁爆裂,溃散的咒力绽开一瞬,狂暴的气浪卷起,顷刻荡平地面!
强压转瞬即消。
发出颤音的咒灵一滞,僵直倒下一瞥,身形消散不见。
黑衣落拓的男人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呼吸在胸腔中浊重地起伏着,眼神阴沉地看玛奇玛又往前去。
残秽中,一颗被压扁后撑圆的眼球从地面弹起,跳向门口一瞬,被女人一把握住!
将手收回,粉发金眸的美丽女人微笑着,温柔展开掌心,流转着异质的金眸垂下,平静地笑望着掌心瑟瑟发抖的不祥之物。片刻之后,女人唇畔笑意加深,将其重新放入封印的容器中,转而又取出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若有所思地观察了起来。
把咒物喂给咒灵……
禅院甚尔滚动了一下喉结,嘴角伤疤扯动,拳头逐渐攥紧。
男人于脑海中迅速回放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抽丝剥茧,理清头绪,试图找回一闪而过的念头。
“——甚尔君,吃掉。”
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说着,转身向他走来,手持两面宿傩的手指,利落取掉封印,把不详的咒物凑到男人唇边,金眸冷冽,精致得近乎非人的完美面容上,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让他吃咒物……想试刚才那一幕会不会在人身上重现吗。
这女人……疯子!
从心底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男人眼神狠厉地张开嘴,任咒物尖锐的黑甲划过自己嘴角的疤,在女人的轻笑中,挑衅地扯起嘴角,将那尸蜡般令人作呕的恶心玩意一口咽下,任它顺着食道而下,一路滑往胃部!
数分钟后。
解!禁!
往沙发上一坐,赌|兴大起的伏黑甚尔身体前倾,眼与轮廓一起被电脑屏照亮,咔哒一声,心情愉快地点开一个赛马直播,抢在开场前迅速下了注:自从被那女人按头上班以来,他有好久都没试过手气了!趁着这次要好好爽一把!要是能赢它一大笔……
啧,那女人又来了。
男人动作不变,黑眸紧盯着屏幕上变动的赔率,语气不善:“现在别烦我。”
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闻言,半俯下|身,双手按过茶几,美好的曲线前倾,见伏黑甚尔把视线从屏幕上撕下,和狠戾瞪来的黑眸对视,音色轻柔地道:“甚尔君,吐出来,洗干净给我。”
呼吸一顿,男人眉角一抽,立刻不可抵抗地开始反胃,把电脑一推,双臂撑在茶几上,虬结的肌肉暴起,食道肌肉痉挛,撑着桌面的左手熟练一反,被胃液浸透的咒物稳稳掉在掌心!
攥着那让人恶心的玩意,手背一甩,一抹嘴角疤,男人砰地甩门出去了。
洗干净。嗤。要他吞下去的时候不洗,吐出来后倒要洗了。身形健硕的男人一脸不爽,趿拉着拖鞋一路往洗手间走去,眼神不快地扫过了那些扑来之前就已消弭的咒灵,目空一切地和因为咒灵移动,突然感到不适的信众们擦肩而过。
大概明白了。那女人到底是怎么控制自己的。
初见几次交锋,他没觉得自己会打不过那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命令应该是无法对他起效的。但后来慢慢发现既无法使她死亡,也脱不出她控制,甚至反而会遭受牵制之后,他就再也无法违抗她的强制命令了。
——是“认输”啊。
——就像刚才被咒灵吞下的咒物那样。
——被她挫败并逃跑失败后,即便只是被捧在掌心,并没有被强行制住,也无法再作反抗了。
孬种。冲刷完手中丑陋的咒物,一把水甩到脸上,伏黑甚尔不快地抬头,黑眸刺向镜中眼神狠戾的自己,看着水珠从发梢滴落,从鼻尖滚过嘴角的疤,不屑地笑了。自己也是孬种。
不过并不是完全没办法。只要那女人没下命令……
“啊?又干什么?”交还手指,被再次从赛马里强行打断,男人抬头,看清女人手里的糖果包装袋,带刺的语气顿了一下,变得莫名其妙起来,“糖?”
玛奇玛笑:“对。之前给小惠的糖果被不乖的小狗偷走了。这是补偿,甚尔君要完整地带回去给他,不要偷吃哦。”
“谁会偷吃这种哄小孩的玩意。”伏黑甚尔嗤笑出声,劈手抓过袋子,“小狗……”
这个女人,还有别的受害者啊。算了。管他是谁呢。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
数日后。
东京池袋,重刑犯监狱。
“……是,是的……!如您所说,犯……犯人是在这房间里死的!”
刺鼻的血腥味中,身着蓝色制服的狱警结巴着,边向辅助监督交代细节,边下意识避开视线,一不经意瞄到凝结的血色,立刻触电般避开,牙齿打战,抖如筛糠:“第……第二天早上,我巡……人已经……”
狱警的牙关颤抖着,怎么都无法鼓起勇气把话说下去。在把方位指给辅助监督的时候,目光扫到榻榻米惨况,瞳孔骤缩的狱警后退一步,突然发出了无法抑止的反刍声,捂着嘴冲了出去,伏地吐了起来!
银发绒绒的高大少年眨眼,墨镜后透彻的浅苍蓝闪动,看着面前从头顶被压扁成泥,死状极为血腥,完全没了人形的“人”,十分自然地想起了那些惨死在盘星教门口阶梯,肉|体尚存,灵魂却被活活变成了咒灵的诅咒师——
是一样的死亡方式呢!所以又是那个“神使”没错了。
这次的咒力残秽还挺强的。唔……大概,有一级吧?
死者是杀|人|犯,手上有很多人命那种。但根据他拿到的资料和看到的状况可知,这家伙生前,只是个咒力水平很低的普通人而已。而这里除了那种特殊残秽之外,只有一种残秽……
这个残秽,是本人的灵魂被转变成咒灵之后变成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哎,伤脑筋啊。
戴着墨镜的少年跳起,抓抓头,心里衡量了一下,对跟在身后的辅助监督挥了挥手,准备前去下一个地方:就像杰之前好几次抓着他说过的担忧那样,那个“神使”的行为,果然升级了。但是在残秽上找不到线索,录像也被毁掉了的前提下,继续在这里停留,是得不偿失的选择。
——对。录像被毁了。既然要毁录像,那就说明确实录到了什么。
但监狱的护卫并不是摆设,刚才那狱警也说了,牢房的门晚上是锁好的,周围的犯人也完全没有受到惊动。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呢。哎,要是他现在能做到瞬移就好了,说不定能赶得上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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