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晚霞灿烂,如同华丽的蜀绣。
骆听寒忽然道“派去蜀国探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吗?”
思雁说“没呢,公主,这是您今天第三次问了。”
“公主”思雁顿了顿,从那次郦倦囚禁骆听寒开始,她对郦倦的观感已经开始变坏了。
“公主曾经对我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是啊,骆听寒想。
从她拿了郦倦的兵符开始,她就已经注定要和郦倦分道扬镳了。
“现在算算,丹阳营拔营离蜀的事应该已经传到蜀君耳朵里了。”
丹阳营驻扎在蜀国和大燕的交界处,骆听寒到大燕边界时,便向丹阳营主将展示了兵符。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骆听寒命令他们分批次乔装进入大燕境内,大燕的守将李锦是她的人,对这批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从大燕边境回来,已经半月有余,如今丹阳营的士兵应已尽数进入大燕,正往大燕都城外赶来。
除了所持兵符者,丹阳营不受任何势力管辖,但拔营的行为必然会惊动蜀国边防。
太子现在应该已经知道,郦倦没了兵符。
郦倦他……
骆听寒又摸了摸手中拜佛的狸猫,和腰间的蝴蝶玉佩。
“思雁,去拿盒子来,把这两样东西锁起来。”
……
大燕太后与小皇子的生日在同一日,宫中的庆典办的格外隆重。
翻新的戏台上正唱着香囊记,戏台下的女子雍容华贵,乌发金簪,耳边挂着珍珠耳铛,华服加身,若不是眼角的皱纹,只怕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她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骆听寒对她行礼,浅浅笑道“太后娘娘,儿臣来晚了。”
骆少云的母妃丽妃,从前曾深受老燕帝的宠爱,曾向她许诺,若她日后生子,则立为太子。
只可惜骆听寒的母后嫁给老燕帝,成为燕后之后,丽妃圣眷不再,后来虽生下骆少云,老燕帝却也没再提让他当太子。
因为当时的太子,是骆听寒的亲弟弟。
至于骆听寒的母后和弟弟相继离世,骆少云最终成了太子,便是后话了。
因为这个缘故,丽妃总觉得是骆听寒的母后差点夺走自己本应得的一切。
恨屋及乌,她对骆听寒很不待见,轻轻撇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句“哟,原来公主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后啊。”
面对太后的冷嘲热讽,骆听寒仍然半屈这身子低头道“母后这是哪里话,听寒为了您的寿辰,还特意多点了一出民间戏曲献给您。”
骆少云难得病好了些,亲自为母亲贺寿,为表孝道坐在次席,淡淡道“皇姐既然来了,便快入座吧。”
骆听寒刚入座,太后喜欢的香囊记恰好正至结尾。
一声鼓响,旧戏谢幕,新戏开场。
正是骆听寒在蜀国时便传信让于漪重金请戏班子排练的戏曲,《偷家》
有一巨富之家,家主苦于无子之时,恰有一小妾产子,家中众人将其视若珍宝,将小妾扶为正妻。
谁知此子满月之时夭折,小妾怕自己刚得来的正妻地位不保,便偷偷从府外抱来一子替代。
此子长成后,平庸愚钝,难堪大任却仍做了家主,最终败光家产,家中众人受其牵连,流落街头,方才得知此子并非当年家主之子,纷纷懊悔不已。
最后家主之女担起重任,重振家业。
怪的是,明明是一出好戏,可却看得太后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戏刚过半,太后便直直站起身,声音凄厉“停下,快停下。”
丽妃自进宫来,便以温柔和顺著称,即便曾经被其他女人夺去盛宠,也从未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
“这是谁点的,谁排的戏?!!”太后的声音歇斯底里。
“回母后,是儿臣点的戏,也是儿臣排的戏。”骆听寒的声音平静,可在心虚的太后听来却如冰湖一般深不见底。<
“怎么,母后不喜欢么?”骆听寒轻轻笑道“那可真是可惜,这戏是民间最叫座的一出戏了,您说,这算不算是民声啊?”
“你这个贱人,你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太后怒极。
“把太后先扶下去!”骆少云厉声道。
“骆听寒!!”骆少云这次没有再喊皇姐,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骆听寒的大名。
他没想到,骆听寒会知道那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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