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你去偏房睡(2 / 3)
他瞄了一眼林笙嘴上被自己不小心咬破皮的那个伤口,咽了咽唾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犹豫了一会才低声说:“也,也不是什么时候,就是慢慢地好了,不知不觉就可以了……”
林笙蹙眉,声音有几分严肃:“那为什么还要装作继续坐轮椅?看我担心你的身体很有意思?看我每日花那么多心思给你配药,怕你再也站不起来,你觉得很好玩?”
林笙确实很生气。
明明已经能站起来了,却让林笙误以为药效不够,还加大了药量,投入了不少刺激经络血脉的猛药。对症之人吃这药,林笙都担心会不会太过峻猛而损伤正气,更何况是不对症之人。
要是孟寒舟偷偷地将药倒了,也就算了,但他都是当着林笙面,一滴不剩地喝完药。
他骗林笙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是,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不是,林笙……”孟寒舟说不出来,可他本来就动机不纯,他就是贪图林笙的照顾。
林笙一抬手,但肩臂被棒打留下的伤,痛得他脸色一变。
孟寒舟忙坐到了床边,在他胳膊上揉了揉,又取了止痛消肿的药膏给他涂了一次。过了一-夜,最肿的地方下去了一点,但淤紫又向后肩散开,孟寒舟小心揭开他的衣领,也一并揉过去。
“伤好了你再打我。”孟寒舟道。
林笙缓和了一些,不等他的手乱碰,揉好后就将亵-衣重新披上来,冷脸不想理他了,将孟寒舟拒之千里之外:“晚上你去偏房睡。”
他声音病哑了,气息发瓮,话风里是气恼的,声音却因为没力气而软绵绵。
孟寒舟闭上嘴不敢再开口,晚上当真抱着自己的枕头,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偏房。
二郎他们都去了方瑕那里住,万物铺里有的是房间,还没有上货,都是空的,收拾好了睡二十个二郎都不在话下。小院里虫鸣阵阵,两道竹帘隔绝着曾经同床共枕的两人,孟寒舟睡不着,偏过脸只能看到林笙摆在床边的一双布鞋。
夜里,林笙又一次听见了孟寒舟的咳嗽声。
自离开京城以后,林笙已经很久没有听他在夜里咳嗽。
他以为孟寒舟又在以示弱之举行诱骗之实,便转过身没有理他。小眯了半个时辰,林笙中途醒了,依然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隔着两扇竹帘还能传过来。
今天李佑欲言又止地叫他管好孟寒舟,林笙嘴上没问,其实心里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笙昨日烧糊涂了,但没有完全丧失意识,隐约还记得孟寒舟将他抱起来走动的感觉,也恍惚闻到了山庙风中夹杂着血腥味,和火焰烧灼的味道。
那种很重的鲜活的血腥味,是一般气味都掩盖不住的。
那时候孟寒舟不许他摘下蒙眼的黑布,林笙当时虽迟钝,但再后知后觉,加上李佑今日的反应,也能想明白孟寒舟到底在破庙后院干了什么。
孟寒舟疯起来没个谱,但疯完了又怕他害怕,不敢让他知道。
就像装半身瘫痪这事,如果没有这次的契机戳破,林笙毫不怀疑,孟寒舟这人是有本事装一辈子的。林笙不喜欢用坏念头去琢磨别人,但在孟寒舟身上,他不得不被逼着多花三分心思。
林笙闭着眼,躺了一会,最后还是不放心,深深地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走到偏房去,伸手在孟寒舟身上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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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舟张开眼,看到林笙坐到床边,搅动着一碗药。
“……我怎么了。”孟寒舟感觉好像做了个梦,但是梦里什么都没有,仿佛有一小段时间被凭空掐断了,他发现自己依然在偏房里,身上却多了一角被子。他慢慢凝聚视线,觉得身体有点重,他看见林笙穿着单衣就坐在这里,有点着急:“你怎么起来了,你还没有好。”
林笙将他按回床上,将盛药的匙子喂他嘴里:“你病了。昨天是不是一夜没睡?”
孟寒舟有点不明白:“我怎么会病?”
林笙:“还不是你——”
孟寒舟闻言抬起眼睛,林笙目光扫过他略浅的唇,说不出口,闭上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又舀了一勺药塞他嘴里:“别装傻,自己心里明白,把药吃了,别让我喂你。”
喝完药,孟寒舟的低咳压下去几分,便捉住了来试他温度的手,林笙眉心一跳,反应慢了半拍,就已经被他一块带到了床上盖上被子。他掀了两下没有掀开某人,反被累得气喘了两声,恼道:“起来。”
孟寒舟哪里肯起,却也没有继续动手动脚,只是将他揽抱着,小心避开了他受伤的那侧手臂:“对不起,我以后不骗你了。”他将下巴抵在林笙未伤的这侧肩膀处,“我头好晕,你就不要再赶我了……”
脉象昭示孟寒舟只是被传了轻微的风寒症,并没有重到头晕不起。
虽然他内里虚是真的,有几分外强中干的意思,之所以能被轻易传上,也是源自先前在破庙里就强行透支了体力。
林笙都还没有算完他装瘸的账,他就给自己来这一出。
他将搂在腰间的手往外扯了下,疼得孟寒舟吸了口气,他见状不得不松开手,但将孟寒舟掌心翻过来看了一眼——孟寒舟拇指内侧的指节被勒出了几道细长的伤痕,延伸到虎口。
饶是林笙不会武艺,也看得出这是空手拉弓留下的痕迹。
拉弓射箭要带拘弦扳指,但孟寒舟没有。这弦很硬,平日可飞射百步用来震慑夜间宵小,勒得深了,会破皮见血,再深一些,没有防护的情况下,还有可能勒穿皮肉见到骨头。
孟寒舟见林笙忽然不反对了,就顺势靠在他身上。他昨夜看了林笙一宿没有睡,眼下黑气浓重,也有点没力气,但仍不忘箍着林笙的腰,像缠抱着一只大号的软枕。
这会儿就不觉得手疼了,敢情这手疼是专门为了给他看的。
林笙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还是会心软,抬手不知道该碰哪里,半晌无奈地将手落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觉就这样睡了过去。
翌日晨起,林笙又好了五六分,只剩下鼻子还有点不通气,只能侧靠着睡,才会不那么憋闷。
林笙睡得半沉,被身边的动静给弄醒了,他伸手推开了颊边的人,埋怨道:“你感冒了,不要啃我,像只小狗。”
孟寒舟醒来发现林笙还在身边,心中愉快,便往林笙肩窝里拱了拱,做小狗就做小狗。他不知道感冒是什么,想了想大抵就是指风寒,低头在林笙颈边蹭了一会才说:“有什么关系,你也是一样的病。”
“不可以。”林笙将他脑袋推开一点,“病情会加重。你要不是起了贼胆,非要贪这个,也不会遭这波罪。还不吃一堑长一智。”
这话等于承认了林笙记得那晚孟寒舟亲他的事,两天过去了,林笙虽然没有提这件事,但也没有因此责骂他。孟寒舟目光闪了一下,不禁露出一抹期待:“那病好了就能……唔。”
林笙将他胡说八道的嘴捂住了,将视线转向一边,他觉得孟寒舟在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不要得寸进尺……你先病好了再说吧!”
孟寒舟捉下遮在嘴边的手,贴在唇上亲了亲,就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那我现在只抱一下,我明天……明天就好了。”
他躺在林笙身边,呼吸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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