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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与人斗技(2 / 5)

郎中气得结舌:“你——!”

孟寒舟喜欢看林笙安安静静怼人的样子,嘴边跟着嗤笑一声。

林笙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到满脸彷徨的谢夫人身边:“夫人,您不必担心。小姐身体虚弱多是绝食所致,腹中胀满之症一时半刻不会要命,现下不敢吃破癥之药也无妨,先用些和缓开胃的药吧,让厨房做些清淡的饭菜,多少吃点。”

他看了一眼桃枝,桃枝当然是相信林郎中的,马上点点头,说一定会努力劝小姐吃饭。

给谢玲珑留了一份开郁调胃的方子后,林笙烦的继续跟那表哥等人纠缠,牵着孟寒舟,告辞谢母,兀自离开了。

姜小少爷虽说是青梅竹马,但毕竟是外男,当下谢府本就闹风-流传闻,他也不好继续留在谢府,只能拜别谢夫人,跟着一块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年纪轻,还不够稳重,路上一直缠着林笙问东问西,急得上蹿下跳,总觉得林笙在瞒着什么:“林郎中,你跟我说实话吧,玲珑她身体到底怎么样?”

林笙被闹得不行,直走回万物铺了,只好回身又对他说了一遍:“姜小少爷,你且放心吧。我已说了好几遍了,谢小姐确然不是有孕,只是身体抱恙。你若信她,合该耐心等待才是。她少许吃上十来日的药,身体便会大好。你若实在闲的,不如帮我去收些兔子来。”

“什么兔子,关兔子什么事,你再说说玲珑……”

姜麟生还想说什么,慢吞吞跟在后面的周兰泽开口道:“麟生,你性子太急了。林医郎为了你这事,可是赌上了一切。”

周兰泽一直在前厅品茶,在得知林笙在后院与人定了斗技之约后,也吃了一惊。

对林笙来说,医术的确是他的全部了。

小少爷不是不懂事,闻言也觉得有些惭愧,低下头扁扁嘴-巴,只好按捺住:“好吧,要多少兔子?”

“先收二三十只吧,再多一些也行。”林笙琢磨了下,“要健康活泼的没有产过崽的母兔。”

上岚县周围到处都是山地,村庄里的田地大都是梯田,所以养鸡的多,养兔的还真不多。鸡,放出去跑山自己就会找吃的,下了鸡蛋还能直接卖。

兔子虽然繁殖快,但是要圈养,圈养就要棚地,还要饲料,太麻烦。而母兔要留着下崽,很多人是不舍得卖的。

当日,林笙就招呼上了二郎他们,一块去市场上收兔子。

忙活了一整日,只收了七八只小兔,暂且养在万物铺的后院。其余的还要派人到乡里去收才行。不过白天他们几个动静挺大,不少乡民都听说了此事,虽然小母兔能产仔,但他们给的价格诱人,家里有兔的都回去寻摸小母兔了。

待歇下来,又到了晚上。夜风徐徐,但透着股闷热,林笙洗过澡散着头发,坐在桌前提笔写着什么,腿窝里还窝着一只白绒绒的小兔球。

这是今天才收来的其中一只,刚换了毛的满月小兔,眼睛圆溜溜的像小葡萄一样。林笙看它实在是太小了,有点不舍得,便自己抱回来玩。

孟寒舟也冲了个凉回来,见林笙头发还滴着水,将后背的薄里衣都濡湿了,半透出纤薄的一对蝶骨来。他看了两眼,便从盆架上拿了条干燥的布巾子,过去坐到林笙背后,捞起一握头发,帮他拧头发。

林笙神色专注,后背被人若有似无地撩摸了一下,才留意到后侧的孟寒舟。

他腿窝里的小兔不怎么怕人,也竖着耳朵,葡萄眼睛滴溜溜地瞧着。

“头发还湿着,容易风寒。”孟寒舟将下巴从肩后伸过来,轻轻地搭在他肩膀上,先与霸占了林笙大腿的小兔瞪了一会,然后才看了看他笔下纸面上的字,好像也不全是字,还有空着的条条框框:“这是在画什么?”

“不是要验谢小姐是否怀孕吗?单验谢小姐的肯定有人不服,所以还要多验几个孕妇才行。”林笙吹了吹墨迹,“所以我写个实验方案,做个表格,方便记录结果,看着更加清晰,也更能让人信服。”

说起这个,孟寒舟也有些好奇了:“用兔子?”

“嗯。”林笙点头,“把脉是可以把出证候来,但终究是主观上的结果。同一个脉,甲郎中和乙郎中的感受就是有可能不一样,这很正常。所以仅靠脉学,谁也说服不了谁。但用兔子测孕不一样,怀了就是怀了,没怀就是没怀,做不了假。”

林笙从不否认把脉验孕,有脑子会思考的大夫,当然能够通过望闻问切验出孕事来,经验老道的老中医,也有仅凭脉象就能够验孕的。

但对于绝大数大夫来说,四诊合参才是正途。

他只是反感某些郎中,明明医术并未登峰造极,就人云亦云,仅凭相似脉象就妄下诊断,不相信病家,反而相信流言。

即便被人指出不对来,既不讨论也不反思,只会一味攻讦对手。

若只是一般疾病也就罢了,还有补错的机会,但谢家此事涉及人家小姑娘的清白,合该慎之又慎。

林笙也会把脉验孕,虽不敢称百验百灵,至少结合体征和病史的情况下,不至于误诊。

但他今日多少被那自恃清高、自认前辈,便一股子高高在上滋味的老郎中给烦到了,决定要用现代实验给这些愚昧的人一点小小的科学震撼。

林笙的想法,就是用“兔子测试”法,算是较客观准确的一种早期验孕法。其原理,就是孕妇尿液中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会刺激未孕母兔的卵巢,使其在接下来的三到七天发生独特的变化,继而来查验女性是否怀孕。

除了母兔,小白鼠和爪蛙也可以用来检测妊娠,在早期没有发明出其他验孕手段的时候,动物验孕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就相当于“验孕试纸”的地位,在西方得到了广泛的运用。

林笙之所以选择兔子,是因为在这里,其他两种动物远不如小兔更容易获得。

孟寒舟从来没听过表格是什么,也听不懂林笙说的这些深奥的词语。

但无论林笙做什么、说什么,他都听得很认真,觉得很对,他偏头看着林笙,直把林笙给看恼了,把他脸庞推到了另一边。

孟寒舟又继续看他画着所谓的“表格”,这个词语又让人不觉联想到今日那个一脸肾虚样的谢家表哥,他脸色又不好起来。

——那蠢东西,今日话里话外都试图往林笙身上泼点脏水,林笙脾气还这么好,竟然也不生气。

林笙画完收笔,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臭着个脸,脚指头想都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于是抬手捏住了孟寒舟的鼻子:“我跟他气着什么,气坏我自己多不划算。他今日口不择言,显然是怕我看出什么来,有点急了,想用污言秽语把我气走。越是如此,越是说明他心虚。”

孟寒舟被捏住鼻翼,憋了一会,才抖掉林笙的手,哼了一气:“看不惯他。”

“那表哥恐怕真不是个好东西。”林笙摸着怀里的小兔,也说,“我相信谢小姐,小姑娘分明没有与他发生过什么,怀孕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那表哥却一口认死这桩艳事,里边肯定是有猫腻。我今天说有别的法子可以验怀孕,他现在肯定很慌张。”

所以那人就是故意要弄坏谢家小姐的名声,至于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孟寒舟眼珠转了转,懂了:“那我在店里找个伙计,盯着他。也让秋良那些走街串巷跑担子的朋友帮忙留意一下。”

“还有那个验了谢小姐身子的医婆。”林笙提醒说。

他是知道如何辨别女子那处情况的,可惜林笙是男子,无法亲自查看那种地方。在大梁,一般人根本不懂这些,贞洁与否几乎全靠医婆的一张嘴。

而医婆,之所以被人蔑为下九流。除了少部分是当真有家传本事的医女之外,大多就是握着几个土方子,懂几句浅显医理,便什么话都敢说、什么钱都敢收。

“知道了。明日我跟那个姜家的小少爷也提醒提醒。”孟寒舟也应下,他拧干了林笙的头发,放下布巾的时候伸手趁机去搂林笙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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