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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立秋(2 / 4)

孟寒舟跪坐在床侧,意识恍惚了一阵,一股罪恶感和愉悦感同时在胸口蔓延。

富家子弟多纨绔,晓事一般都早。孟寒舟以前身体不好,鲜少有这种冲动,但并不是一次没有过,但他自我解决几回后,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快乐。

旁的公子哥们呼朋唤友,喊他一块去消遣,他也只是应付地喝几杯便回,实在不懂这些事究竟有什么乐趣。

如今才算是真正尝到头脑失控、欲罢不能的感觉。

他望着林笙睡梦中微张的唇缝,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更进一步,更深的……

还没想明白更深的什么,不知为何,林笙突然睁开了眼,恰好对上他的目光。孟寒舟顿了下,心脏立刻悬了起来,紧张得不行,生怕被林笙发现自己对着他做了什么、想了什么。

好在林笙眼神恍惚,视线迷迷糊糊晃了下,很快就重新阖上。

但孟寒舟却十分心虚,不敢与他同卧,抓了件衣服往身上一罩,就匆匆去了院子里冷静冷静。

……

翌日,林笙揉着额角醒来,听到窗外“铿、铿”一阵劈砍声。

他坐起推开窗,探出上身朝外看去——只见孟寒舟裸着半身,上衣系在了腰间,正挥着斧刀劈柴火。汗水沿着他后脊微张的肌骨流下来,最终被腰际堆叠的衣物吸去。

林笙愣住,直到一阵风吹动了树下的晾衣绳,搅得新洗的衣裤猎猎作响,他看见那条裤子,才渐渐回过神来,想起昨晚两人经历了什么。

孟寒舟靠劈了一堆的柴转移了心思,正捡起木条扔到旁边的柴堆上,忽的听见背后窗响。他一回头,看到吱呀碰撞的窗页,和一抹飞速消失在窗隙间的衣袖。

“……”他深吸一口气,拿手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换上件干净衣裳,便去灶房提出一壶温茶,进到房中,“醒了?”

一沾了酒,林笙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敢做那种事,大概是酒精作祟,多少是有几根神经搭错了。现在醒了,想起那个,难免觉得气氛有一丝奇怪。

孟寒舟转头看向他,眼神不住打量,正要开口说话,林笙突然伸手扯他衣服,将他一把扯到床前,瞪他道:“不许说,不许提,不许回想。”

猝不及防,孟寒舟被猛地拽过去,讶然与他对视片刻,看他耳尖一点点红了。

原来,林笙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嘛。

他心中一块吊起的地方慢慢回落,旋即也故作镇定道:“我什么都没想,只是想问问你头疼不疼,你夜里一直翻身,估计没有睡好。”

“……”林笙攥得某人衣襟斜挂在肩头,一眼就窥见里面鼓动的胸膛,他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簌的一声丢开手里的布料,掩饰说,“还好,只是觉得脑袋有点沉。”

他口吻淡然,但手脚看上去似乎比孟寒舟还要慌,下床时鞋都穿反了。

“别动。”孟寒舟蹲下来,握住他的脚,又把他吓了一跳。

“你这反应,好像碰我一下手会烂掉一样。”孟寒舟将他穿反的两只鞋倒过来,“昨晚明明是你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突然上手,你还生起气来了。”

他一顿,露出几分低落:“你要是觉得恶心……”

林笙立刻轻咳一声打断,他抽回自己的脚,眼神飘忽了一下,手抬起、放下,又掩在唇边,耐不住别开视线:“我没有觉得你恶心,只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看病的时候自然是见过的,但他看那种病的机会并不多,偶尔几回,也都会隔着手套,而且还会有专门的棉签和工具,简单检查而已,并不会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他从来不觉得摸一下会怎样,但唯独昨日碰到孟寒舟的身体时,骤然有种炽手的感觉。

那样意味的触摸,他对自己都很少做,更遑论是对他人。

不是不懂,相反的,他因早早对医学感兴趣的原因,懂得反而比同龄人都早一些,只是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林笙不喜欢过度劳累,不喜欢出汗,更不喜欢脏黏的感觉。折腾半天,只得到一瞬的畅快,这件事怎么想,多少有几分不划算。

即便是对自己,也是只想快快消解结束,过后还要好好洗一遍澡才觉得舒服。

人生头一次产生想让人舒服的念头,就栽在了孟寒舟身上。

孟寒舟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他压了压心底的澎湃,直起身子看向林笙:“第一次?那你自己也……”

预感到这厮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话,林笙一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气急败坏地唤了他一声,警告他让他闭上嘴巴:“孟寒舟。”

“好好好。”林郎中面皮薄,不经说。孟寒舟揶揄地挑了挑眉梢,装模作样地闭了嘴,“不说了。”但脸上却是一副悠悠得意的表情,还把他的手拿下来亲了一下。

林笙挣了几回,终于脱身得以披上衣服,他又恢复往日沉静,将散乱的头发握成一束:“你赶紧去换衣服,去取马匹契书。早些拿到手,省得再节外生枝。”

孟寒舟坐在床边,歪过脑袋看着他,也不动:“林笙。你在找什么?你看看我。”

林笙垂着视线,在地上乱瞟,冷静道:“别捣乱了,我发带不知道去哪了。”

孟寒舟从身旁勾起一物,缠在手上朝他晃了晃:“你如果敢看看我,就能一眼看到,发带就在我这里。你就算在地缝里再找一百年,也不可能会有。”

林笙:“……”

发带擦过指缝,簌簌的一声,孟寒舟没有强留,任它被林笙夺去,只偏头眯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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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商人的事已通知了官府,恰好近日也有其他苦主上衙告状,但皆因为找不着那人踪迹,无法办案,迟迟拖着。现在有了孟寒舟这道消息,可谓是甘霖天降。

孟寒舟二人去见了王家父女口中的那个管事,签了契书,亦拿回了他们的卖身契。

然后当着他们父女的面,将卖身契撕了作罢,重新拟定了一份雇约文书,从此他们便不再是为人奴仆,而是约满随时可走,平日便在马棚继续为铺子养马即可。

王家祖上自从北边逃灾而来,苦难当头不得不卖身后,几代人都在为奴为婢,如今终于脱身出来,一时间感慨万千,热泪盈眶。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孟寒舟也不喜欢听人磕头哭泣,便悄悄拉着林笙出来了。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孟寒舟把马棚小院的钥匙交给林笙保管,一边举起袖子给身边人遮了遮阳,说道:“天好像没有那么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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