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山间鬼影(小修)(1 / 4)
卢阳府在上岚县东南方向,舆图上看,相隔好似不远。但实则,想要过上岚县进卢阳府,中途需翻过两座山头。
但这已是前往卢阳府最近的一条官路。
要翻的山倒不算很高,只是路蜿蜒曲折,一边靠山是层层密林,一边则是陡坡。这里的山土质疏松,若遇着下雨,常有泥石流发生。走得多了,路面也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但即便是这等山路,还是上岚等几个下县百姓们盼了很多年,朝廷才派人来修出来的。否则搁早年间的时候,只有杂草丛生的小道,便是官老爷上任,也得亲自步行翻山越岭、披荆斩棘,驴马更是行得困难。
不过山路虽曲折,山间风景倒是别树一帜,坡下传来细细水声,像是有溪水流过。偶有树梢枝头挂着不知名的晚开小花,搅着近秋的微风宛如暮春一般。
孟寒舟驭马经过,抬臂一压,信手折了一枝下来。
面前突然冒出一簇花枝,林笙不由得一愣。
孟寒舟没说话,又往前递了递。
林笙这才明白这是送给自己的,他并没有说想要花,但还是接了过来,抱在怀里闻了闻。才嗅到一点若有似无的气味,忽然感觉耳边一热,惹得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去摸。
孟寒舟淡然地挥了挥缰绳:“有花瓣落你头发上了。嗯,现在已经吹走了。”
林笙:……
“哎,你们看那边的山!叫阿姊山,我们脚底下这个,叫阿妹山。”
二郎突然开口,引得众人都探出头来朝他看去。
他指着远处的山峰道:“我以前听我爹说过,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形影不离的姊妹分别嫁给了两座山里的阿哥,她们隔着山思念彼此,每天早晨都在山头唱歌来呼唤姐妹,问候平安。直到某天开始,阿妹的歌声一直没有回应,她便知道阿姊已经去世了。”
旋子“啊”了一声:“然后呢?”
二郎说:“伤心欲绝之下,阿妹也很快病故了。乡亲们感怀她们姊妹情深,便将她俩葬在了这两座山上,这样可以日日遥望相见,所以也得了名字姊妹山。”
旋子等人正觉感动,车旁跟来一串哒哒的马蹄响,随即传来一道轻蔑笑声。
一抬头,见是骑在马背上的孟寒舟哼道:“什么乡亲,假仁假义,真可怜她们,怎么不把她们葬在一起?这对姊妹也是自欺欺人罢了,装模作样的唱什么歌。真要是想念,为何不去见?”
二郎一时究竟被他说得答不上来:“许是、许是山路不好走……”
孟寒舟张了张嘴,忽而前方路窄,容不得车马并排同行,只得拉住缰绳放慢了步伐,让商队先过。
他垂眸看了看身前的林笙,驭着马儿在后头浪浪荡荡地跟着,这话题都过去有一阵了,他蓦的自言自语似的道:“我要是想见一个人,谁也拦不住。别说是两座没长腿的山,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能趟过去。便是死了,我也要与他埋在一个棺材里。”
林郎中被他环在身前,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是个传说故事罢了,哪有什么刀山火……”
“吁——!”前面打头的马车突然一阵嘶鸣,惊得他们胯-下的枣红马也跟着甩了甩鼻子。
“坐稳。”孟寒舟抱住林笙,止住话茬,扬头朝前看了看。
原是窄路前方堵住了,迎面一个老汉正吃力地拽着辆驴车缓缓地爬坡,只是车轮被几块从山上滚落的石块挡着,一时卡住了。
二郎等人见状,忙招呼着下来几个人,过去把车轮下的石块搬开。
孟寒舟嘴上说着麻烦,但仍将缰绳交给林笙好好握着,自己下了马,帮着一起把老汉的驴车给推了上来。
这老汉是从附近村子过来卖柴火的,得了帮助,抹着汗一顿感谢。
见着他们一行载着货物,忙好心提醒道:“你们可是要穿过姊妹山去卢阳府跑商的?你们怎么还敢走阿姊山啊?没听说吗,前边的阿姊山里不太平,你们还是换条路吧!”
林笙问:“敢问是怎么个不太平法?”
老汉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跟他们说:“那边山里本就常发瘴气,山里原本有个压瘴神的土地庙,结果一个多月前莫名其妙塌了,震出个怪模怪样的石像出来。从那以后,山里就常有鬼影,经过的车马会失踪,货物也能凭空消失!”
二郎奇道:“只丢货物,人没事?”
老汉拍了拍大-腿:“可不吗!怪就怪在这了!都说啊,这怕是瘴神不满供奉,派了阴兵出来发威哩!已经有好几个商队栽在阿姊山了,亏的血本无归,你们可别再去触霉头了。”
才说完,背后就莫名穿过一阵山风。
老汉打了个激灵,也不敢多说了,回身朝阿姊山的方向恭敬地拜了拜,牵上驴子:“最近可没人敢走阿姊山了,你们还是换条路吧!从后头那座山绕过去,虽然要多行半个月,却好歹保平安啊。”
老汉语重心长地念叨了几句,就打着寒颤匆匆远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有的也觉玄乎主张绕路,有的却觉老头儿是在夸大其词,实在不值得小题大做。
大家窃窃私语了一阵,最后还是看向孟寒舟,指望他这个领头的拿主意。
“这,怎么说……孟郎君?可要改道?”
他们已行至半途,若是回头改道,正如那老汉所说,他们这一队车马货物绕山而行,走那些羊肠小道,行程上会拖延至少半月不止,那势必无法如约赶上那拍卖会。
林笙坐在马背上展开舆图看了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便随口道:“好端端的在官道上,车马货物丢了人却没事,这怎么听都很奇怪,不像是‘山神’所为,倒像是人借着山间雾气干的。”
孟寒舟也是这么想,他抬头看看天色,云朵有些厚,怕是过几日会有阴天。
他略加思索后道:“继续抓紧前行,务必赶在天阴之前走过阿姊山!记得各自警惕,把防身的家伙备在身边!等到了阿姊山的山口前面休息一晚,待过了巳时再穿山。”
巳时之后太阳升起,便是山间多雾,到时候也都散了——鬼他不信,人他不怕,是人是鬼到时候拉出来溜溜就是。
“行!咱就听孟郎君的!打它丫的!”
众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儿,又是头一回出来,都冒着腔浑不怕的热血,闻言一应而动,抄棍棒的抄棍棒,拿家伙的拿家伙,纷纷收起先前的嬉笑,抓紧赶路,严阵以待。
在他们这么紧赶慢赶、昼夜倒差之下,原本三天才能到的阿姊山口,提前了一日就赶到了。
阿姊山比阿妹山还要低矮一些,但山林更密,山坡下的水流声也更明显了。
天色已晚,远处霞光四散,孟寒舟四下观察了一圈,寻了片还算平坦的临河空地,可进可退,是个好地方,便吩咐就在此处安营休息。
大家都奔波了两日夜没怎么合过眼,听到这不由松了口气,赶紧去河边洗脸的洗脸、打水的打水,各自分头去捡柴火、搭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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