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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变天前兆(小修)(2 / 3)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家大门紧闭,连个动静也没有。”老头儿锤着腿抱怨了两句。

他住在城外村里,偶有饿昏头的野狐冒冒失失闯下山来,偷吃家里的鸡,这捉狐的陷阱,还是谢家小子教的。

卢阳附近野物多,但没什么好裘毛,远不如北边那些雪狐白狼来的贵重,所以裘衣店基本不收这些野皮子。只有谢家人不嫌这一张两张的寒酸,什么狐狸啊兔子啊的,只要剥了皮拿来了,他们就收,价格也公道。

所以附近山民都知道,如果侥幸逮了长毛的东西,都爱来找他家换钱。

老头儿好不容易捉了只偷鸡的狐狸,剥了皮高高兴兴过来卖,谁想连跑了好几趟,都扑了个空。直等的这皮子都要臭了,谢家人也没个动静,不知道去了哪。

“就算是去外头收皮子,这么些日子也该回来了吧,怎么家里连个老人女子也不留……哎,你不知道,他家手艺好的哩!就是普通的杂毛皮,经了他家的手,都变得顺滑漂亮极了!”

孟寒舟打断他的抱怨,追问:“谢家住哪?”

老头儿斜起眼睛丈量了他一会,瘪着嘴没吱声,孟寒舟立刻掏出一粒银两来丢给他:“这皮子我买了,告诉我谢家在哪。”

白花花的银粒落进手里,老头儿喜笑颜开,放在嘴里用松动的老牙咬了两下,顿时腰不疼腿不酸了,抬手匆匆给他指了个方向:“就那边往里走,能看见个小河道,顺着小河道一直走到头,有个叫鸡鸣巷的地方,门檐上挂了个谢字灯笼的就是他们家。”

话音刚落,老头儿一抬头,那阔绰公子已经原地消失了,他唤了两声:“哎!你的皮子!”

孟寒舟头也没回,径直朝着鸡鸣巷而去。

卢阳城之所以繁华,是此地处在整个山区的边缘,周围阖山环抱,城内却平坦。山上的溪水流到城内,汇聚成若干蜿蜒水支,河面横不过一丈,不算宽阔,常有孩童妇人在水边浣衣玩耍。

鸡鸣巷的位置比之整个卢阳城来说,算是偏的了,孟寒舟沿着河边石板路走到地方,正如那老头儿所言,谢家门户是挺好找的,就在鸡鸣巷的头前儿,后墙外头就是一条水道。

此刻,整个巷子内异常安静。

谢家大门紧锁,门前积了一层灰,灯笼也被风吹破了一面,看样子的确很久没有人回来过了。

孟寒舟透过门缝向里看了一眼,只见是个挺宽敞平整的空院,陈列着几个用来浸泡皮子的水缸,几张怪模怪样的木架子,还有应当是用来鞣制皮子的木台。

他左右看了一眼,见巷中无人,便绕到后边稍矮一些的墙边,靠墙下的一堆杂物借力一蹬,直接翻进了院中。

落地,入目凌乱非常。

木架东倒西歪,工具零散满地,桌椅倾倒,盆桶倾覆。好几张鞣了一半的皮子被随意地丢在地上。屋内也杂乱无章,一些衣物随意散落,地上还斜躺着几只破碎的药罐子。

看这场景,不像是有备而去,倒像是匆匆忙忙间离开的。

思忖间,一股气味传入鼻中。

孟寒舟嗅了嗅,眸色顿时沉下来。

——皮毛的腥气、尚未处理干净的骚臭味,还有苦涩刺鼻的料液味道。

那晚的风中,也夹杂着这样一股相似的腥涩味,那味道很特殊,但被夜风稀释后变得很淡。孟寒舟虽闻到了怪异,但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

现在再回忆,那正是经年累月地接触混着血气的生皮、以及鞣皮料液所浸染留下的味道。

当晚,那驾车而去并警告他们“不要再追”的人,口音虽与上岚山区相似,但却带着独特的鼻音和尾音。

那伙人在官道周围,借着神鬼玄说抢夺东西,却没有搜掠他们身上的钱财,亦没有伤人的意思。当时孟寒舟就觉得有几分奇怪,若是山匪,没道理放着这么只肥羊不宰,中途就此罢手。

孟寒舟先前只能从口音推断,那几人估计是卢阳人,却没有其他证据往更深处思考。

现在从种种线索看来,那伙人八成就是谢家人无疑了。

——能进山打猎,能与年轻力壮的伙计们缠斗还不落下风,说明有身手;能驾车借助天然水势隐匿踪迹,可见足够熟悉山中情形。

可好端端的谢家人,放着鞣皮的生意不做,为何落草为寇?

谢家,谢家……

孟寒舟沉思不得,心虚愈加烦躁,抬脚间不小心踢了一只药罐。

罐子中的药渣已经被曝晒得干瘪,认不太出都是什么,他又翻看了其他几个药罐,依稀看出,罐中大差不差都是一样的药材。

他低头看了看,抽-出帕子,包了些药渣收起,然后又原路翻出院墙。

才走出鸡鸣巷,迎面又遇上那背着篓子的老翁。

“郎君,可追上你了。你给了钱,怎么皮子也不拿!”老翁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抓住了孟寒舟,非要把那臭皮子给他不可,“你找谢家,你是他家亲戚?”

孟寒舟不答,掩鼻避过他塞过来的生皮,又掏出了点碎钱,打听道:“你最近可是天天来卖皮子?有没有听说附近什么怪事。”

“怪事?”老翁想了想,摇摇头,又忽然啊了一声,“怪事没听说,怪动静算不算?”

孟寒舟问:“什么怪动静?”

老翁回忆了一番:“就是有天夜里,我走得晚没赶上出城。城里有宵禁,没办法,我就在城里一个远房小侄儿家借住了一宿……那深更半夜的,起了大风,有轱辘辘车骨碌的声音,好像还有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哩!紧接着没几天,城外西南的九头山里,往黄兰寨去的索桥就被雷劈断了。啧,好多人都说,是下弦阴气重,有鬼新娘借道,挑了黄兰寨成阴婚呢。”

“黄兰寨?”

老翁与他边走边说:“是个半山上的老村寨,后生们都不知道了。以前啊,那边路不好走,进出要靠一条索桥。那寨子里本来就没住几户,后来都迁下山来了,寨子也就荒废了,现在早就没人了!”

“阿姊山你们知不知道?”孟寒舟问。

老翁点点头,知无不言:“那自然是晓得哦!听说那山里最近发毒瘴,那条道都没人走了,连官府的人都说让我们少往那去呢!话说起来,往黄兰寨去就得穿过阿姊山……嘶,你说,那瘴气该不是那鬼新娘的亲戚去吃席搞出来的吧……瘆得慌。”

“多谢。皮子你自行处置吧!”孟寒舟想到什么,便不再听他胡说八道,径直将手里碎钱丢给他,匆匆离去。

老翁回过神来,人又不见了,急得直朝大街上嚷嚷:“哎!”

孟寒舟七拐八绕,找了家冷清的小药铺,进去后四处打量了一番。

“客官,可是要抓药?”一个山羊胡中年人正踩着木梯到高处取药,见他进来便打了声招呼,慢慢地往下走,“给谁抓的,您药方给我瞧瞧。”

孟寒舟将那包从谢家院子里捡出来的药渣放到柜台上,打开帕子,推到他面前,谎称道:“我屋里人得了病,不敢跟我说,自己从什么假道士那儿买了个偏方偷吃,我担心得很,你能不能看看这些药渣,是治什么的?有没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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