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囤药治病(小修)(3 / 4)
贺祎沉默良久,无奈道:“夜开城门,这若是让人知道你是拿了我的手令出城,回头参我一本,我该如何是好?”
“你被参的还少了,不差这一本吧?”
贺祎被气笑了:“那你总要告诉我,是为什么吧?我总不能替你背了锅,回头连为了什么也不知道。”
孟寒舟神色不宁起来,片刻松口道:“林笙被人劫走了,我要去找他。”他瞥了眼偷偷藏在墙角后头,不放心而一直窥视这边的安瑾,对贺祎道,“如果安瑾被人劫走了,你难道不去找?”
贺祎压低了眉梢:“安瑾是安瑾,你那小夫君是你那小夫君,不是一码事。”
但说归说,他还是从衣內取出了皇子手令。
只是在交给孟寒舟前,又往回收了几许:“我白借给你?不押点什么在我这?”
“回头听你差遣!”孟寒舟没耐心,一把抢了过来揣进怀里。
贺祎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在看看他翻墙的背影,忍不住又叹一声:“你都拿了我手令了,为什么还要翻墙,堂堂正正走门不行?”
“……”孟寒舟怔了片刻,从墙上跳下来,拂了拂衣摆,走前又从墙根底下猫走了安瑾那把弓,快步从大门离去。
过了会,贺祎也看向不时从墙角冒头的安瑾,摇摇头:“安瑾,过来泡些茶吧,我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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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天落下雨来,一场秋雨一场寒。
林笙再度苏醒,是被周身骤降的凉意冻醒的,耳边有沥沥的水珠滴落声,还有噼噼啪啪火苗炸裂的声响,橘红色的火光在视野内跳跃。
迷茫中,突然一张脸放大凑了上来,欣喜地道:“你终于醒了!”
林笙吓了一跳,眨了眨眼后,终于看清面前的人——是个满是少年气的年轻人。
他缓了一会仍觉腰酸背痛,尤其是后颈余留几分被人捶打后的疼痛,不由呻-吟出声。
面前的少年忙伸手将他扶起:“不好意思啊,才叔手劲大,打得有点重,害你昏睡了一整天。你再不醒,我二叔肯定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哎,还好醒了,你饿不饿,吃点汤吧!”
少年自说自话地去火塘上端汤,林笙这才有机会打量一下周围。
他惊讶地发现这似乎是个山洞,石壁上深深浅浅地渗着水珠,中间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的火塘,上面吊煮着一只残破缺口的陶罐。
身下的“床”是由几只木箱子拼凑而成的,铺着几层花色迥异的布当做床单。身上盖的亦是几件衣物。
林笙慢慢想起来了,自己是被那伙匪人给打包拐走了,这或许就是他们藏匿的山洞。
但这伙山匪也太……寒酸了点。
石洞一侧的角落里,堆着些参差不齐的东西,想必就是他们这段时日抢来的货物。不用想,就连这木箱床,应当也是赃物之一。
视线一转,忽然对面的另一张木箱床上面,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林笙愣怔一瞬,匆匆跳下木箱,身体虚晃了一下,赶紧过去查看,发现果真没有看错。
“方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方瑕会在这里,但此刻他脸色潮红,浑身滚烫,手却冰凉,满头都是虚汗。
林笙摸了下,发现他在发烧,单薄的衣服不足取暖,令他冷得瑟瑟发抖,林笙立刻去抱了自己方才盖的那些衣物,都盖在他身上。
“哎你小心,别碰他!”
那盛汤的少年听见动静一回头,见林笙离那发烧的那么近,忙阻止他,但是来不及了,他只好摆摆手解释:“我们可没对他做什么,我们从另一辆车上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在发烧了!你还是别离他太近,小心被传上。”
林笙又摸了摸方瑕的额头,烧得实在很厉害:“传上什么?”
目光一扫,林笙迅速从那堆赃货当中,看到了属于自家万物铺的那只箱子。箱子里装的药,都是林笙亲手封存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一边给方瑕把脉,一边分心暗中盘算,如何才能逃离这里,或者至少有没有办法能支开这个看守者,先拿到退热药。
少年看到他把脉的动作,忽然激动起来:“你是郎中?”
还未出声,从洞外先后又走进两个人:“阿吉,你又鬼叫什么,再把人招来。”
他们肩上都扛着些柴火,发梢和衣角还滴着水。
两人将捡来的木柴丢在火塘边烘烤,然后又返回那到狭窄的山隙出口,用大石块和木枝杂草将洞口谨慎地堵住。
掩盖好这些,两人这才注意到原来是林笙醒了。
“二叔!才叔。”少年唤道,“你们回来了。”
这两人俱身形健硕,尤其是被少年唤作“二叔”的那个,可称得上是魁梧,进到洞里来时,甚至需要稍低一下头。
那名叫阿吉的少年郎,兴奋地指着林笙道:“二叔,他会把脉,是郎中!”
听到这,那魁梧二叔面露惊异,立刻看了过来,似乎还要靠近。林笙下意识紧张地把手攥了起来,往身后石壁深处退了两步。
对方也发现他戒备之色,很快就停住了脚步:“抱歉,我们是卢阳城谢家人,不是什么恶徒,是为避难才躲在这里。我们本来只想抢些物资药材,掳你们两个来只是个意外……你别害怕。”
难道抢夺物资就是什么好人了吗,林笙忍不住腹诽,但这时不争气的肚子却叫了起来,不合时宜的咕咕声穿彻山洞。
他们虽嘴上说着“意外”,但并没有要将林笙放走的意思。
林笙也能想到,这几人都沦落到在石洞里藏身,自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开,否则他若跑出去报官,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麻烦事。
两边都沉默了片刻,阿吉先举着只木勺子朝他示意:“要不……先吃东西吧!二叔,才叔,你们也过来吃。我今天挖了好多野菜呢。”
等林笙回过神,已经被按坐在火塘边,被阿吉强塞了一只陶碗。
眼见那出口已被大石头堵住,一时半会凭自己这身手,闯是闯不出去了,只好认命地端起陶碗,见他们几个都喝了,才小心地喝起汤。
碗里是些野菜根茎煮成的汤,混着稀薄的米粒,没什么味道,还略略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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