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替嫁冲喜小医郎 » 第128章一事相求

第128章一事相求(2 / 3)

孟寒舟望了一眼窗外持火静伫的守兵:“这些人是哪里来的?这架势,不是卢阳城卫所的役卒吧。你偷偷养的?”

“别胡说。”

皇子私自养兵是大忌。

贺祎看了眼孟寒舟的吃法,也撬开了竹筒盖儿,一点点夹着里面带着竹香的饭送到嘴边:“是原来飞霜营的人。”

“后来飞霜营解散后,他们被周边府军卫所收编,卢阳城中就有一部分。前几日搜集卢阳府官贪贿的证据,去兵所调了些人手,发现他们在屯田处种地,一身好本事快消磨没了,觉得可惜,便顺手收拢了一些。”

“飞霜营?”孟寒舟想了下,来了兴致,“就是曾与皇后有娃娃亲,等了皇后一十六年都没有娶到,后来皇后被纳入宫中,他伤心欲绝自请南下统兵,又痴守十年,在剿匪途中听到皇后故去的消息,他急火上攻,吐血而亡,堪称大梁古今痴情第一人……的那个吴中郎将,统领的飞霜营?”

林笙:……

贺祎:…………

这重点哪里是飞霜营,是吴中郎将的八卦野史。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娘亲的八卦史,林笙都怕贺祎会生气。

不想这位前太子殿下当真好脾气,只是幕篱晃了晃,错了错牙道:“……对。就是那个飞霜营。”

飞霜营之所以名飞霜,原是早先吴中郎将统兵时,为区分敌我,便叫士兵在枪尖下系上白色鬓毛。冲锋之时,敌人所见乃是勇往无畏的白-花-花一片,似六月飞霜一般可怖。

每次厮杀过后,白鬓染血,殷赤欲滴,便成了胜利的红缨。

吴屹为人情痴,为将却着实凶狠,无可匹敌,颇得武官们赞赏。

可惜他为情所困,年纪轻轻暴亡后,飞霜营很快就被瓜分,没两年就泯然众人。这么多年来,飞霜营的恶名,早就不再有人提起了。

吴屹心慕皇后的事并不算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说是娃娃亲,其实不过两家祖辈口头之言,并无婚书做媒。但,若非先帝一纸诏书为自己儿子纳了妃,她与吴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未必不能成一对佳偶。

皇后出身清贵,世代自诩文官清流,不屑在朝中结党,故而难免势弱。先帝被外戚干政折腾怕了,故而给儿子们挑的正妃,都是好拿捏又端庄贤淑的女子。

只可惜新皇不喜这个寡淡无趣的皇后,娶来了也不放在心上,反而偏-宠那些娇媚貌美的妃子们。但他是皇帝,即便对皇后没有感情,也听不得有臣子觊觎他的女人。

吴屹为了避嫌,只得自请南下,十年未曾回来一次,未曾在人前提及皇后半分字眼。

最后一次归京,就是棺椁回故土入葬。

也是可怜,连心上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倘若吴屹还活着,就以他对先皇后的痴心,或许还能成为贺祎的助力,扶植贺祎一二,让他也有能与诸多皇子争一争的本钱。

那贺祎早先也不必落得被废的下场,以至于蹲府上借酒消愁,颓废了好几年。

所谓党派之争么,无外乎钱、权、兵三样,谁手里“本钱”多,谁的戏份就重。

贺祎就败在手上权微钱少且无兵,又没有一个煊赫势大的母家支持。

“不过现在……”孟寒舟扫了一眼外边,意味深长,“你若是开窍了,也不晚。”

贺祎立即抬起眼来,阻止他说下去:“孟寒舟。”

“荒野山村,单独你我,怕什么。还能有老鼠跑去京城嚼舌根啊?”孟寒舟嗤笑一声,“你就是胆子太小了,才能被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骑在你脖子上作乱。”

“……不提这个了。”贺祎辩不过他,放下竹筒道,“还是说正事吧。如今索桥已修复,我深夜来此,是有一事想请求你……和你的林郎中。”

孟寒舟听他说“你的林郎中”,不禁心情畅快了几分,清咳一声端坐起来:“那我勉为其难听一听。”

林笙直接问:“可是城里也有了发病的百姓?”

贺祎面前白纱一晃,顿了一顿,颔首叹息道:“不错。之前府官压着不提,百姓间偶发几例,也只当做普通伤寒治疗,拖了些日子,传得人便多了……尽管城中医馆纷杂,但多是二流郎中,都没有什么好办法,甚则还有浑水摸鱼的道士在伺机敛财。”

这山上发病最多最重,本来贺祎还担心,现下一看,竟都生龙活虎,可见林笙手里的确有灵方妙药。

林笙倒不意外这件事,原本药效试成以后,也是要回去兼顾卢阳百姓的。

“我拿出药方可以。但我也有条件。”林笙道,“一个是让黄兰寨这些人回家。第二个,城里如何救治必须我说了算,在籍医士必须听我的安排。还有,我需要人手。”

贺祎还当他要提什么高昂的要求,这些均不难,闻言颔首道:“这是自然。寨中百姓即可就可返程。我可下令,回城之后,凡是卢阳城中入籍的医者,如今仍在卢阳的,皆须听从你的指挥。你若还需要跑腿干杂事的,门外这些飞霜营军士,亦可为你所驱使。”

林笙点点头,又看向孟寒舟,听他怎么说。

孟寒舟早想回去了,要不是这会儿夜太深,他恨不得立刻回城里,抱着林笙好好在柔-软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贺祎又简要与他们说了说城里的现况,便也有些撑不住地乏了,见孟寒舟毫不避讳地腻歪在林郎中身侧,他一时牙酸,赶紧起身辞别,与安瑾去寻一处暂歇的地方。

孟寒舟目送他出去,回头见林笙一直盯着贺祎的背影瞧,两手遮了上去:“人都走远了,你看他干什么。”

林笙把他手掌拿下来:“我只是没想到,中秋佳节深更半夜,他这种身份地位,为了求一张药方,竟然肯冒着染病的风险,辛辛苦苦亲自跑来这荒山废村里。”

孟寒舟哼道:“他行事历来如此。说好听了,是博了个仁贤的名声,说不好听了,就是没脑子的烂好人。”

林笙还在走神,孟寒舟伸手一揽:“不许你想他了!”

“我没有想他。”

孟寒舟把他拐带去了床上:“那我们继续做刚才在山上没做完的事情吧……”

“……”

本来林笙还在琢磨让贺祎常年戴幕篱的究竟是什么病,结果被孟寒舟动手动脚这么一打岔,晕晕绕绕的,很快就给抛在脑后去了。

-

翌日一早,黄兰寨里又热闹起来了。

大家听闻索桥修好了,府官也下马了,他们终于可以回家去了,高兴地直朝贺祎磕头,连呼青天大老爷,几个尚未完全病愈的都喜不自胜地起身谢恩,人人脸上都多了三分气血红晕。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