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脏了(3 / 4)
当时天色已晚,陈掌柜也不知是灯影闪烁,还是老眼昏花,还看到有幽蓝的矮小人影从窗口飘过。
他吓了一跳,再回头四下一看,脚边的小水沟突然淌出了鲜血。
村子路边和屋脚到处都是一尺高的小神龛,神龛里的神像披头散发,点着赤红的眼睛,要吃人一般。
陈掌柜快吓疯了,一路向外狂奔,越发觉得后背阴凉,哪里还敢多待,扭头就跑出了隧道,后来再也没敢提那宝剑的事。
“快别说了,听着瘆得慌!”二郎在旁边听着,浑身寒毛都立起来。
陈掌柜也把自己说毛了,眼看天色晚了,秋风呜呜鬼哭一样,吹得人透心凉,他搓了搓手臂不多留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还约了个书墨老板吃饭,先走了!”
二郎跟着去送一送。
林笙听得有一茬没一茬,探头瞧瞧孟寒舟手上的地图:“什么白铁?”
孟寒舟道:“一种不惧火烧水煅、不易生锈的炼铁技艺。无论闲置多久,拿出来用帕子一擦,顷刻又恢复银亮。如今世上会这技艺的匠人已经为数不多,我想用它给你打一套医具,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笙闻言心底微动,抬头看了看孟寒舟,又担心他乱来,拽住他袖口道:“我不是非得要。那村子听起来怪怪的,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去。”
“知道了,不管去哪里,都会与你商量的。”孟寒舟一垂眼,见林笙伸着手,他思考了一瞬,弯腰把自己送进了他怀里。
林笙:……
“我是想看地图,不是要抱你。”
孟寒舟露出几分可怜:“抱我不行吗?”
“你这么大的个头,不适宜撒娇了。”林笙与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好吧,抱一会也行。”
孟寒舟得逞地在他怀里赖了小片刻后,手臂顺势就绕到了林笙背后,将他结结实实抱了起来,动作自然无比:“地图,回去躺着看。”
林笙小小挣扎了两下,很快就随性放弃,也当一回没腿的小废物。
路上伙计们撞上他俩,明显怔了一下,都匆匆装没看到,吹着口哨看天看地。
林笙仰靠在床上,身后垫了个薄枕,将那纸地图铺在膝头,看了看道:“这地方看着,应该也隶属卢阳府吧。你觉得,那陈掌柜说的,是真的吗?”
孟寒舟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腰,仔细瞧了一眼:“他没道理骗我们。”
“也是。”地图简陋,只是粗略标出了几条道路和辨认的标志,林笙看的有些无聊了。虽说陈掌柜应该不至于骗人,但那些鬼鬼道道的东西,他也是不信的。
“不过漫山的茉莉花海,应该还挺好看的。”林笙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额外的新鲜来,眼皮却又开始打架,手里捏着的地图逐渐松懈,“要是能摘些回来……泡茶入药……”
孟寒舟伸手,托住他坠过来的脑袋,轻轻悄悄地放在自己肩上。
“睡吧。”
……
不得不说,人的恢复能力是极佳的。
第二天,林笙就彻底睡足,又活蹦乱跳了,他带上新配的药方去后院找安瑾,想去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孟寒舟正好也有些事要去找贺祎,便一块同去。
——最近安瑾养病,贺祎也跟把这儿当家了似的,不用想都知道肯定能在后院找着他。
结果一进门,就听见贺祎摔东西的声音:“简直混账!”
“殿下息怒……待会再看吧,先喝点茶。”安瑾跟着将案卷捡起来,扑一扑灰尘放回桌上,他端着茶具出来时,才意外撞上门口的林笙,“啊,林大夫。”
“林大夫是来给殿下诊脉吗,要不稍等会吧,殿下这会儿正发脾气。”
孟寒舟瞄了一眼里头:“怎么了?”
安瑾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只讪讪笑了下。
里面贺祎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是谁?”
林笙见状,便一把推了孟寒舟进屋,拽了安瑾到一旁去,给他把脉复诊。
孟寒舟转头震惊地看看把自己献祭出来顶火的林笙,但林笙朝他眨眼笑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只好任劳任怨地进去,平息太子殿下的怒火。
“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施施然走进去,“惹得你大发脾气,可不容易。”见桌上一堆案卷和印章,他远远停在了门口,“公事啊,那我不方便过去了。”
“少来。”贺祎见是他,手肘支在案上,揉了揉眉心:“你来看看吧。都是仲岳整理出来的这些年的府衙账目。”
孟寒舟过去捡起几册,托着随手翻了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些账册……对不上啊。赋税这么少?”
南方山区几个府城,都穷不错,但卢阳地理位置优越,进出方便,已是相对好一些的了,而且下辖许多村县,这几年也不算旱年,按理不该只有这么一丁点赋税才对。
府辖地征收的赋税,一部分要上交朝廷外,余下的要纳入府衙官库,用作接下来一年整个卢阳府辖内的公费。譬如修路修桥、囤官粮、救济流民、各级官员的月俸,以及下辖各县各村的拨款等等,都要靠这笔钱来养。
但卢阳这账面上的这些钱,根本不可能养得起卢阳全境。
而且远的不说,但是孟寒舟知道的,仅上岚县一县杂七杂八的税收名目,囫囫囵囵一年下来,也比账目上这些要多——钱被私吞了。
不过前府官贪贿,挪用赋税为己用,故意做了假账遮掩,倒也说得过去。孟寒舟又翻了几本:“就这,把你气成这样?不是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了吗,你也太不经气了。”
说话间贺祎又扔出一本来:“那你再看看这个。这是从那贪官宅子里搜出来的赃物。”
孟寒舟拿起来,掀了几页,很快就发现了严重:“嘶,难怪说是百里侯,土皇帝。就算是京中真王侯,也未必有这些好东西吧?”
贺祎手指点着桌面:“你觉得仅凭从卢阳贪污的赋税,能买得起这些珍宝、养得起这些人吗?你知道他寝衣是用什么织的?”
孟寒舟好奇抬眼,贺祎拍桌:“金丝银线,红绿玛瑙!”
“嚯。”孟寒舟感叹一声,“睡觉不凉、不硌吗。我不信,那寝衣在哪,给我看看。”
“……?”贺祎被他气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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