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替嫁冲喜小医郎 » 第137章血尸

第137章血尸(1 / 4)

“去北丘?”

林笙正在看黄兰寨油矿的账簿,自凿油以来,只见花钱如流水,还尚未有入账,那点微薄家底几乎烧没了,看得人心也烧,他闻言将册子阖上缓口气。

“这么快就决定了?”

孟寒舟端来一盆热水:“此事宜早不宜迟,万一油田的事不成,好歹先把药箱医具给你打了,到时候就算家里赔的揭不开锅,大不了还能靠你出诊养我。”

“……孟寒舟。”林笙垂眸看去,孟寒舟一应声,他无奈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脸皮变得更厚了。当初是谁不吃嗟来之食要绝食觅死,现在吃起软饭来倒是越发硬气了。”

孟寒舟眯起眼睛:“识时务又没坏处。怎么,硬的你不喜欢?”

林笙后知后觉他在嘴上揶揄自己,一时噎住了喉舌。待回过神来,只觉得脚背一热——孟寒舟已剥了他的鞋袜,将他双脚泡在水里。

他微微一缩:“这才几点,天还亮着,就要洗脚?”

自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孟寒舟总找各种理由触碰他,虽谈不上多过分,但让清淡惯了的林笙还是有些不自在。

“别动,多泡一会。”孟寒舟按住他欲抽-出的脚面,“我就说之前没有摸错,你这天天在外面跑,鞋又那么薄,足底快磨出茧子来了。泡完了在榻上靠着,舒服。”

“有吗?”林笙踩在盆里感受了一下,没觉得脚底有茧子,“你什么时候摸了。”

“有。”孟寒舟在他足心慢慢揉按,将僵硬的皮肉揉开,“你睡着的时候,我摸了很久。”

林笙愣了一下,耳根都没来及热,这家伙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啊?

他视线扫过桌上灯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晚的灯似乎格外的明亮,他伸手将灯罩掀开瞧了瞧:“这灯……”

孟寒舟道:“亮吧?这是石烛灯。”

林笙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用石脂做成的?!你什么时候——”

“其实早就做出来了,”孟寒舟掬着水,“就是我们……那天,我还叫人在夜市上投了一些。只是那时候的烛火还有瑕疵,烧了一-夜后,熏得整个灯壳漆黑。这几日又叫人改良了一番,调了石脂份量,已好多了,才拿来给你用。”

林笙这才想到,当时好多游人都赞叹过,说今年夜市的灯格外亮堂,而且一场风雨过后,许多灯纸都湿透了,里面的灯芯却还没被浇灭。

只是那日只顾着宣淫,竟给忽视了。

孟寒舟看他林笙捧着灯观赏,眉眼全是高兴:“还是你说,这黑油能照明,我才找了师傅反复试验。不然谁能想到,这东西能做灯呢。”

时人百姓多用黄蜡,需要养蜂取巢,炼蜡成烛,价低但照明微昏,即便如此,寻常人尤其农家,夜深之时也是不舍得点灯的。读书人则多用白蜡,由蜡虫制成,照书更明亮,但价格却是黄蜡的数倍,一般人根本用不起。

灯油就更贵了,一点油水,开荤尚且不舍得,寻常人家哪里舍得用来点灯。

石脂比金石矿要好采得多,掘到一定深度后,石脂会自己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除了炼油的工钱,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花费,制成的石烛灯,价钱只有黄蜡的一半。

而且石脂做灯,比白蜡还要明亮。还耐烧,一支能顶白蜡三支,缺点是烟浓。但比起贵的用不起的烛灯,这点缺点对百姓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如今整个黄兰寨的工人都用上了石脂灯,恍如白昼,连妇人们晚上缝补绣花,都照的一清二楚。即便是深夜忘了吹灯,也不觉浪费。

如果这石烛灯能拿出来卖,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林笙正想着,忽然回过神。

——石烛灯明明做出来了,那孟寒舟刚才还说什么万一赔光家产,就吃自己软饭的话……根本就是调戏!

孟寒舟还未察觉到林笙眼神变化,正想凑上邀功,索一两个亲吻,突然外边一声巨响,孟寒舟手一抖,甩了自己一身水。

林笙不由得笑了一声。

“仲大人?”接着就听见二郎他们的动静。

两人匆匆擦了身上的水出去看,见是官服还没褪的仲岳,衣袖生风,一路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二郎看到他们俩,忙过来说道:“林郎中,仲大人也不知道怎么,屁股着了火似的。叫也叫不停。”

林笙看他直奔后院去了,想是有急事去跟贺祎禀报,朝二郎摆摆手:“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让寒舟过去看看。”

两人稍换了身衣服,也去了后院,一进去就听仲岳一副恨死恨活的语气,忿忿地朝贺祎劝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你怎可如此鲁莽行事!”

好在此处左右没有其他邻居,周围亦有飞霜营的人在暗中盯梢,不然就以仲岳这个哭法,别说隔墙有耳,就算隔墙有海,也都让人家给听去了。

林笙这才体会到,孟寒舟此前吐槽仲岳爱劝谏,是个怎么爱法了。

安瑾正在门外徘徊,不知该不该进去奉茶,见孟寒舟他们过来了,不禁松口气,过来低声说:“往北丘一事,让仲大人知晓了……”

孟寒舟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茶盘,推门进入的时候,仲岳还在一口气不停地念叨,而一侧的地上,还跪着赔罪的席驰副官。

估计,是席驰去衙里取案册的时候,被仲岳给发现了。

贺祎尚有耐心:“仲大人,稍安勿躁,此事还尚未议定……”

仲岳哪里听,急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那北丘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此事……”

“北丘多山民,少教化,虽名义上隶属卢阳府,但实际却与北边的孚州关系密切,但孚州又管不住他们,如今已是三不管地界,殿下怎可孤身前往!”

贺祎紧抿眉心听他叨叨,终于忍不住了,将桌上镇纸用力一拍:“既是三不管,山民多苦,更该前去察看。岂可因民不教化,就置之不理?”

震声让仲岳住嘴反思了片刻。

捱到孟寒舟来,贺祎抬头唤了声:“寒舟。”

仲岳又继续道:“便是有什么要查探的,也应该让臣先行一步!”

孟寒舟把茶盘放下,朝席副官瞥了个眼神,才道:“仲大人在卢阳多年,上上下下哪个不认得大人这张脸?你去,还能查出个什么?去看北丘县官表演近年多么尽职尽责?”

仲岳还是不肯松口:“那也不能让殿下亲自——”

举报本章错误